第二章 边陲医女

妈的，这破批发市场真是要了命了。康小蓟把汗蹭到一边，火辣辣的太阳晒得她眼睛生疼。塑料棚子闷得像蒸笼，脚底下踩着碎纸屑和不明物体的黏糊糊的感觉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妈说得对，这叫接触社会，她康小蓟可倒好，直接投入社会的大染缸里了。 脚尖又绊到个软乎乎的东西，康小蓟低头，“噗”一声笑出来。是个小孩，大概四五岁的样子，正睁着大眼睛看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红包。康小蓟弯腰把他抱起来，小家伙立马瘪着嘴开始哭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妈妈……” 这声音，把周围几个挑货的大妈都看直了。康小蓟脸一红，赶紧把小孩放回地上，摸出兜里早就准备好的糖块塞他手里。“不哭不哭，阿姨不是你妈妈。”小孩抽噎着，小爪子抠着她衣角不放。 康小蓟叹口气，这帮小屁孩，真是个麻烦精。她弯腰把那堆鞋盒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手拍了拍额头上的汗珠。妈个╳，这批打折鞋简直要把她逼疯了。 she底下标价九十九，现在五十块三搞活动，可质量……康小蓟自己穿着都嫌磨脚。她妈倒是说得冠冕堂皇，培养她吃苦耐劳的精神。可这叫吃苦？她倒是很乐意去批发市场看鱼塘，至少鱼不会追着她还钱。 正烦着呢，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：“小姑娘，这鞋盒堆得，小心点，别砸到人。” 康小蓟抬头，男人三十来岁，戴个黑框眼镜，鼻梁上还夹着个弯弯的月牙牌。他手里拿着个体温计，正慢悠悠地给旁边一个病人量额头。看环境，八成是附近诊所的医生。康小蓟没搭理他，继续搬她的鞋盒，嘴里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看着不碍事就行了。” 男人没在意她的敷衍，反而走近几步，看着那鞋盒问：“都是打折的吗？款式看着挺全的。” 康小蓟斜了他一眼：“你管得着？卖鞋的要不要你这种闲人。” 男人嘴角动了动，没再说话，又转身回去量体温了。康小蓟哼了一声，心里骂道，真是晦气。她妈让她送货上门，说谁家开店缺货了就找她。但这鞋，简直没人要。她拿着个小喇叭，在几个小服装店门口晃悠了一上午，就卖出了三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