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变故

康小蓟蹲在批发市场的塑料棚子里，双手插兜，看着眼前堆得像小山似的鞋盒。午后的太阳毒辣，塑料棚顶反着刺眼的光。她妈把她派来送一批打折鞋，说是让她“接触接触社会”。 “妈，我这不接触嘛，”康小蓟踢了踢脚边一个印着卡通猫的鞋盒，“跟社会亲脸了。”她妈打电话时还嘱咐，“小蓟啊，别跟人乱来，就送鞋，送完赶紧回来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您忙您的。”康小蓟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膝盖上，眼睛却瞟向旁边货架。隔壁摊位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，正跟几个客人扯皮，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到康小蓟脸上。 “十块！不！九块九！”中年男人吼得嗓子都快冒烟，“这鞋进价多少您不知道啊？我再给您便宜，我这儿喝口水都快赔本了！” 康小蓟嗤笑一声。这年头还死磕呢？早知道多进点耐克的残次品，卖着也体面。她妈非说批发市场“实在”，让她少走弯路。康小蓟觉得，她妈根本是不想她花钱，把她当成了免费苦力。 “妈，您放心，我给您挑最好的送。”康小蓟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却盘算着要不要把几个“设计感独特”的残次品顺走几个，晚上自己改改样子，挂在朋友圈卖二手设计师款。 正想着，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十块？九块九？你这不是欺负人吗？” 康小蓟循声看去，是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正站在中年男人旁边，脸色冷得像冰。他个子很高，站那儿就把中年男人比下去了半头。 “怎么，小伙子，想替他们买单？”中年男人眼尖，立刻认出来人穿着像大学生，皮肤白净，看着就不是在这种地方待久的。他哼笑一声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 “区区十块钱，至于吗？”男人没生气，声音还是一样平稳，“要么，九块。要么，我帮你处理掉这几箱。” 康小蓟眼睛倏地一亮。好家伙！这厮是来当和事佬的？还带着点压迫感，说的理还顺。她妈总说她是“刺儿头”，她觉得她妈根本不懂，有时候这种“不按常理出牌”反而有效。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变，他最烦这种油盐不进的年轻人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小子站得住脚，要不……就坡下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