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摸鱼也是一种艺术

林默揉着后脑勺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这具身体是昨天才“醒”的，这会儿才真正觉得不是梦。白衣胜雪的身影，淬了冰的声音，还有那双能冻掉三级的眼睛……辉夜这女人，真是挺给面子的，至少没直接把我抬出去喂了什么。 “醒了就滚远点，别碍眼。”辉夜又开口了，语气没半分起伏。 林默咧嘴笑了下，刚想反驳，就听见更烦人的声音了：“愣着干嘛？还不赶紧去干活。”她说完，就挎着布包，踩着没入雪的鞋子，轻盈地走了。林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雪地也挺舒服的，至少她没打算把我扛回去当拖把。 “干活？”林默嘟囔了声，视线扫过四周。他们现在在一个小山谷里，四下无人，只有呼啸的风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，破破烂烂的，但好歹还能穿。身上那点东西，辉夜昨天早上一网打尽，估计是卖钱或者换吃的了。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唤起来，提醒他这不是在拍电视剧，没有擦肩而过、一见倾心那么浪漫。林默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突然想起辉夜那个布包还在她手里。他学着辉夜昨天神神秘秘的样子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 “夜姐，”林默谄媚地喊了一声，这称呼辉夜肯定又得嫌弃，但他现在跟在女人身后，总不能叫“辉夜大人”吧？那他岂不是成了……算了，先混口饭吃。 辉夜回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有事？”她的眼神像是在说，你怎么还没死。 林默嘿嘿一笑，指了指那个还在她手里的布包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夜姐，我饿了……” 辉夜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上下打量他，像是在评估什么东西。林默心里发毛，但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他硬着头皮继续说：“你看，我昨天不是给您找了个‘好东西’吗？够不够您……” 辉夜“哐当”一声把布包扔在地上，林默眼睛一亮，赶紧去捡。谁知辉夜一抬脚，把他脚前的雪踩了一个大坑，布包掉进了坑里。林默刚想骂，就听见辉夜的声音：“滚坑里去捡。” 林默嘴角抽搐了半天，还是下去了。他刚把布包捞上来，辉夜又扔了过来。一来二去，林默直接傻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