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沓钱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苏婉心坎上。苏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，杯口的水溅出来几滴，在光亮的木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孟凡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赵鹏也是一愣，旋即恼羞成怒，猛地站起身，“六万块，你想用钱堵住我的嘴？我告诉你，不可能！”

孟凡斜睨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堵你嘴？我劝你最好还是别想太多。这钱，是补偿苏婉这段时间受的委屈。至于你赵大经理，我建议你管好你自己，别再犯蠢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苏婉，语气缓和了些，却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苏婉，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，你非要做出这种事？就凭赵鹏这德行？”

苏婉被他说得脸上发烫，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孟凡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孟凡挑眉，“怎么个错了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？”

苏婉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，抬起头，眼神躲闪：“是……是上个月。我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上个月？”孟凡差点笑出声，“就为了上个月的事，你闹到这个地步？我承认，这段时间咱家经济是有点紧张，我能力也有限，没让你过上好日子。可那也不能你……”他声音顿了顿，没再说下去，但那份失望和愤怒，已经写满了脸上。

赵鹏在一旁急得直跺脚，对苏婉吼道：“婉姐！你疯了吗？你告诉我，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？我这点工资，还不够你挥霍的零头呢！”

苏婉被赵鹏一吼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，眼圈红红的：“你……”她看看孟凡，又看看赵鹏，心里一阵绞痛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孟凡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冷飕飕的。他之所以没立刻发火，就是想给她一个机会，让她自己说清楚。可她不仅没说清楚，反而越说越没谱，这让他更生气了。

“行，既然你选择这样，那也就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。”孟凡站起身，“这钱，你拿着，晚安。”

他不再看他们一眼，转身走出家门，冰冷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吹得他头脑清醒了不少。他靠在车门上，点燃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圈在夜色中缓缓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