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车站的邂逅

阿木把烟屁股在鞋底碾灭，脚尖一顿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缩成灰烬。他没去管，抬手抹了把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厂房的窗户碎了一地，风从破口灌进来，把灰蒙蒙的光吹得乱晃。 “抽个屁啊，烟雾都进肺里了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阿木回头，看见老猴蹲在一边的钢架梯子上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正一脸嫌弃地看他。这老小子以前是干修车匠的，手艺是真好，就是嘴巴跟砂纸似的，损起来不含糊。 “行吧行吧，不抽了。”阿木扯了扯嘴角，把剩下的半截烟往旁边的垃圾堆里一扔，“你说，这事儿怎么搞？” 老猴慢悠悠从梯子上溜下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滚下去，稳住身子时，手里的扳手“咣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“搞？怎么搞？现在赛道不让碰，零件也收得紧，咱们这帮穷鬼，还有啥搞头？” 阿木叹了口气，把兜里剩下的几张钞票拍在老猴手心，“老猴，不是跟你吹，我打听清楚了，下周有个地下赛，在城西老矿坑那边，听说挺‘刺激’。” 老猴眼睛一亮，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砸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：“地下赛？哪个组织的？是不是又出钱让你去砸场子？” “去你大爷的，”阿木没好气，“我乐意！这次的规矩严，全是本校的，没外人，保证安全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听说有人带着新玩意儿来，可能……” “可能什么？”老猴立刻竖起耳朵。 “可能有机遇。”阿木没说更具体的，他自己也不确定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次不一样。 老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咧嘴笑了：“小子，别卖关子了，说！啥新玩意儿？值不值得冒险？”他拍了拍阿木的肩膀，“放心，钱的事你甭操心，看你的面子，我这边凑凑，不够我上街。” 阿木摆摆手，“不不不，钱我自己来，你跟咱们几个兄弟说说，看谁有胆子。”他想起那帮家伙，老王估计还在琢磨他那辆破皮卡的悬挂，小李天天幻想改装他的二手摩托车，只有二愣子闷葫芦可能跟得上他的节奏。 “行！”老猴一拍大腿，“我这就去吹风！你在家等着，我去叫人！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跑，屁股口袋里的手机还忘在原地，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