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皇权的更迭

李大官人那手抖得跟帕子似的，半天才把那两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攥在手里。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银子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呐呐地道：“多……多谢郎中。”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磨过似的。我摆摆手，道：“行了，赶紧走吧，别在这我得寸进尺。” 他如蒙大赦般，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溜了。 看着他那背影，我摇摇头，转身回到诊室。这第几次了？这大官人自从上次摔了一跤，腿脚不利索了，就赖在我这儿。每次来都是这副德行，看东西跟丢了魂似的，偏偏又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，我得罪不起，只能笑脸相迎。 诊室里冷冷清清，就我一个人。桌上的药材都凉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拿起桌上的毛笔，想随便画点什么打发时间。刚蘸上墨，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 我吓了一跳，回头，是张无尽。他穿着一身青衫，面容清秀，比我年长几岁，是跟着我混饭吃的伙计。别看他年纪不大，手脚麻利得很，人又老实，所以我一直挺照顾他。 “大哥，”张无尽低声道，“您好像心事重重的。” 我苦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张无尽是我从老家带来的，跟着我学了点医术，现在就靠我养着。他倒是个懂事的，知道我忙，从不多问。 “怎么了？”张无尽又问。 “没什么。”我摆摆手，“就是有点烦心事。” “看您样子不像什么小事。” 我沉默了。确实不是小事。这宋朝，比我想象的难混多了。 窗外，天色渐暗。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 вечерний市集上，叫卖声、车马声、人语声此起彼伏。这繁华的市井，却掩不住这朝堂上的暗流涌动。 这几个月，朝堂上的风声越来越紧。听说连着几位老臣都倒下了，新上来的那几位，一个个跟泥鳅似的滑溜。皇帝年轻，没经验，朝中党争激烈，简直就是个漩涡。我这种小人物，夹在中间，生怕被卷进去。 “大哥，您愁的，莫不是朝里的事？”张无尽试探着问。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见他一脸担忧，心头微动，道：“你也听说了？” “嗯，最近外面都在传，说什么的都有。” “什么都有。”我苦笑，“这宋朝，比我想象的还难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