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英雄的崛起

李大官人这回算是捡回条命。端午节这天的闹剧，最后是以他灰头土脸地滚回住处，被我送去的两锭银子草草收场。看着他像滩烂泥似的趴在床上，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念叨“酒是凶器啊酒是凶器”，我心里长长松了口气，赶紧溜出门去，寻思着怎么给咱们这新开的小茶馆拉点活儿。 汴京城这地方，繁华是繁华，但也真是个藏龙卧虎、乌七八糟的地方。咱这破茶馆，开在御街旁边条小巷里，靠着那点小门小户和赶车的商贾凑合着过日子。想做大，难！想混口饭吃，也难。 正转悠呢，一个行色匆匆的小厮撞了我个满怀。我踉跄了一下，他手里的茶盏都撒了，茶叶沫子滋啦一下溅我身上。小厮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道歉：“官人，官人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！小的不是故意的！” 我皱着眉，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。这汴京城走路都能撞死个人？但这小厮看起来慌不择路的样子，倒也不像故意的。我哼了一声：“下次看着点路。” “是，是，小的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小厮连连作揖，狼狈地跑了。 看了眼他跑远的方向，我心里嘀咕。这小厮跑得倒快，怎么看着眼生？我这正琢磨呢，就见一个穿着官服的衙役模样的家伙，挺着腰板堵在小巷口，冲着我这边指了指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头有点发沉。这位是干啥的？难不成刚才那个小厮是他们的眼线，看我闹出人命了，来传唤我？这年头，惹官府的人，没几个有好下场。我下意识想绕道走，但巷子窄，绕不过去。 那衙役倒是识趣，没上来拦着，只是大声问道：“这位茶馆老板，可是你？” 我硬着头皮站定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正是在下。” “王朝令昨儿个传唤你，你却没去。”衙役的语气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 “这个……实在是有事耽搁了，王朝令大人见谅。”我有点心虚，但还是尽量把话说得圆滑。 衙役冷哼一声：“好说，好说。不过，敝衙门有要事找你，你得跟我们走一趟，配合问话。” 配合问话？我心里一沉。这词儿听起来可就不妙了。我咽了口唾沫，问道：“不知是何事？要是官府的公事，小茶馆实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