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陌生男人的出现

顾衍回到别墅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客厅里没开灯，只有大屏幕电视亮着，播放着晚间新闻，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格外清晰。保姆王妈正蹲在茶几旁边，慢悠悠地择着菜，看见他回来，头也不抬地道：“顾总，晚饭随便吃点，红烧肉和糖醋排骨都在保温箱里。” 顾衍走过她身边的时候，衣服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不是他自己的，是他老婆方柔的。这味道他太熟悉了，熟悉到几乎能忽略。方柔成天嚷嚷着要分家产，闹得家里上下都不太平，偏偏她又一点正事不干，除了摇人、装疯，剩下的就是对着空气骂他爹、他娘、他哥、他弟，四线打击。顾衍想着，这女人是真闲得慌。 “有事？”他随口问了一句。 王妈手一顿，抬起头瞥了他一眼，撇撇嘴：“没事。小丫头今天又说要炖汤，我说厨房没食材了，她就不高兴，坐在沙发上边哭边念叨，说您肯定又不管她了。” 顾衍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方柔跟他嚷嚷的那些事，跟他 fundamentally 没什么关系。他顾衍是商场上的过江龙，一年到头脚不沾地，家里这点事，小心眼看大，他懒得操这个心。 正想着，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，还有压抑的啜泣。顾衍皱了皱眉，没动。他知道方柔回来了，也猜到她会哭。以前他可能会上去哄哄，现在？没兴趣。 “啪嗒。”一声脆响，估计是有人摔门。跟着，客厅那台该死的电视就兀自关了机，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掉根针的声音。 顾衍走到沙发位置，隔着茶几能看见方柔蜷缩在角落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色连衣裙，头发凌乱地披着，脸上红肿着，像个被欺负的孩子。她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上面屏幕的微光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。 顾衍看了几秒，想起王妈刚才的话。方柔这是又双叒叕闹输了？还是哭累了？他想起自己助理小张刚才那副看戏的表情，心里有点烦。这女人，能不能别给他找麻烦？他顾衍在外头拼死拼活，家里这个女人，却净会添乱。 “砰。”他随手把公文包甩在茶几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 方柔受到惊吓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又尖又哀：“顾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