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离婚协议

顾衍刚从酒会出来，西服口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槟气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最近这身行头穿得是越来越不顺手了。不是衣服不合身，是身边的人总带着一种看戏似的神情。 “顾总，您慢点走。”助理小张小跑着跟上，一手拎着公文包，一手还端着个保温杯，热气腾腾的。 顾衍没看他，脚步有点虚浮地往公司走。“家里那位……又折腾啥呢？” 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杯底的枸杞掉了几颗出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回……回您电话。说让您晚上回去一趟，家里……有点事。” 顾衍脚步顿了顿。这点事，把他搅得一身狼狈。他想起自家那位，顾太太，在沙发上啃苹果。苹果核直接吐在茶几上，也不嫌脏。 账单一共九页，被他折得整整齐齐，放茶几正中间。外面还套着个牛皮纸信封。金主太太的名头，是挺耀眼。耀眼得她连离婚协议都写得这么煞有介事。 顾衍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他没开灯，客厅只有壁灯亮着，洒下来一圈昏黄的光。 顾太太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啃苹果，头也不抬。发顶那撮呆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下来，沾在深色的毛衣上。 “那个……”顾衍把东西放在茶几上，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开始今天该有的表演，“老婆，晚上我应酬，回来晚点……” 这话没说完，顾太太突然嗷一声，把手里还咬了一半的苹果全掉在地上。 “哎呀！”她跳起来，弯腰捡苹果，结果一不留神踩到那堆账单上。纸张哗啦啦响，像一群受惊的蝴蝶。 顾太太佝偻着背，弯腰捡纸。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配上他那头毛茸茸的发顶，看着有点滑稽。顾衍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他快步走过去，一把将她拽进怀里。 顾太太挣扎了两下，没挣开。她踮脚扭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小嘴微张：“你……干嘛……” 顾衍低头，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，发丝有点硌人。他声音放得很低：“先把地收拾了。” 钱可以很多，也可以没有。但有个顾太太的名头，顾衍觉得，自己最近连跟人正常说话都难了。他刚从一场商业酒会出来，西装领口都有些变形了。 顾衍把人打横抱起来，直接扔上卧室的大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