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婚礼变葬礼

钱可以很多，也可以没有。但有个顾太太的名头，顾衍觉得，自己最近行走的路都更窄了点。不是他不行，是金主太太这个身份太耀眼，耀眼得让某些人觉得他是金主老还小，需要拉偏架。 他刚从一场商业酒会出来，西装领口都有些变形了。助理小林赶紧跑过来递水，顺便补了一句：“顾总，赵太太又在媒体面前提您抽烟喝酒不拘小节了。” 顾衍接过水，拧开拧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小林，你这是在给我火上浇油呢？他想。但面上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 小林赶紧又小声嘀咕：“昨天城南那边的合作方，您本来定好的下午茶，硬被赵太太叫去陪她侄女了。人家撂狠话，不陪就不给订单。” 顾衍皱眉：“她侄女是哪根葱？” “这……”小林挠挠头，“好像是……赵氏集团的亲戚。赵太太说了，打压打压您才能帮衬亲戚。” 顾衍挑眉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他知道赵若菲要做什么。自从他爸去世，她那边就明显亲近了。但这场婚姻不是由她做主的。 手机突然震动。顾衍拿出来看，是顾太太发来的。她发了个表情包过来，镜头里她脸歪得厉害，眼睛闭着，嘴角却扭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底下备注：顾大衍，你怎么还不死？ 顾衍嘴角抽了抽。什么意思？嫌我碍着她？还是又想找理由分家产？他爸走前特意嘱咐过，顾太太脑子有点问题，千万不能惹。但他总觉得，这问题有点大。 顾衍回了个“滚”。没加表情。 那边很快回复，这次是语音。声音很尖，断断续续的：“你……你死定了……我要……分走……所有……钱……” 顾衍关了语音，靠在墙上。这女人，真是病得没边了。结婚的时候不是装得挺好吗？婚礼办得多风光，宾客多得能挤死人。那时候她笑得多甜，跟个大明星似的，镜头前一个劲儿说有多爱他。 可现在呢？天天在家装疯卖傻，对着佣人摔东西，对着空气骂他，就为了那一天到晚的“分家产”。 他爸走前说，顾太太是综合性医院的精神科出来的。顾衍隐约记得，他爸似乎还见过几次。但医生的话，在利益面前，从来都是轻飘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