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缘分

陈增强晃了晃脑袋，太阳射线刺得眼睛生疼。他烦躁地抬手去挡，结果脑袋一沉，差点又栽回去。强撑着靠在床头，他眯着眼看窗外。 “他娘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句，心里直骂自己蠢。昨天晚上喝完酒，回来怎么睡的都不知道，现在头重脚轻得像灌了铅。 手机在床头柜嗡嗡响，屏幕亮堂堂地映着他那张没睡醒的脸。他懒得去接，扔在一边，继续赖着。 “叮咚——” 门铃响了。陈增强皱眉，这会儿会是谁？他趿拉着鞋去开门，脑袋还是晕乎乎的。 打开门，楼下的王婶站在那儿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“增强啊，刚买点菜，顺手给你送上来。” “王婶，”陈增强勉强挤出个笑脸，“谢了，您自便。” 王婶笑呵呵地走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桶。“不多麻烦，小区里邻居，应该的。喏，给你带的粥，刚煮的，热乎。” 陈增强看着那桶冒着热气的粥，心里一暖。王婶身子骨硬朗，退休了没事干，经常跟几个老姐妹跳广场舞，最早的就是他这个邻居。 “真不用了王婶，我……” “不用客气，趁热吃。”王婶摆摆手，眼睛往屋里瞟，“玉婷呢？怎么没见人？” “她上班去了。”陈增强应道。 “上班去了？行吧。”王婶点点头，把东西往厨房柜子里一放，转身往外走，“那我先回去了啊，增强，粥喝完别倒啊。” “欸，知道了。”陈增强目送王婶下楼，这才关上门。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跟外面暖洋洋的天气形成鲜明对比。他走过去，拿起保温桶，打开盖子，一股虾皮和瘦肉的香味飘出来，还带着点姜葱的呛味。 这味道，挺家常。 陈增强端到桌上，打开桌上的小饭盒，给自己盛了一碗。粥是米粥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，旁边还卧了几片瘦肉和几根焯好的青菜。王婶手艺真不错。 他吹了吹气，舀起一勺放进嘴里。温温的，带着些咸淡，暖了胃，也暖了心。他挺慢地喝着粥，想起昨晚。 昨晚是怎么去的酒吧？怎么就喝多了？好像跟老李他们吃饭，吵了句什么架，然后一激动就冲出去了。回来后又怎么睡着的？好像……好像梦到了周玉婷。 她站在路灯下，穿着那条他送她的碎花裙子，冲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