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冲突

手伸出去，狠狠捶在脑门上，陈增强把自己都快捶疼了，可脑袋还是嗡嗡直响，像是里面有团锣鼓在敲。他没好气地咒骂了一句，摸索着坐起身，头发晕得让他直晃脑袋。窗外，阳光晃眼，鸟叫得欢，这天气，暖得跟夏天似的。 他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，开着口。陈增强没多想，顺手抄起来，灯也没开，黑漆漆地就往卧室走。周玉婷睡眼惺忪地爬起来，头发软软地搭在脸上，睡眼惺忪地拦住他：“哎，你干嘛去？早上醒了就急着走啊？” 陈增强没回头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送文件去公司。”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哪个地洞里钻出来的。 “文件？这么早？”周玉婷揉着眼睛，跟在他后面，“快开灯吧，我找衣服。” “别闹。”陈增强嫌她烦，拐进卧室，从床尾摸到一串钥匙，胡乱捅了半天，才摸到对的，开了门。周玉婷跟进来，已经能看见她身上的睡衣了。 “你这人，平时尖酸刻薄的，早上怎么变顺毛了？”周玉婷嘟囔了一句，走到衣柜前，开始翻找衣服。 陈增强把钥匙往手腕上一套，往外走。楼道里冷冷清清的，他光着脚踩在地上，还是觉得那股冷气能钻进骨头缝里去。公文包挎在肩上，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，反正昨晚加班到半夜，脑袋现在还嗡嗡响。 走到楼下，晨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那么一丢丢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周玉婷发个信息，让她赶紧去上班。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，昨晚加班太投入，也没顾上充。他皱了皱眉，摸出纸笔，写了句“公司楼下等会儿见”，塞进兜里。 刚走到路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陈增强！” 陈增强回头，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，背着他一个大公文包，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。那男人的领带歪了歪，衬衫领子也竖起来了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但脸上带着一股子火气。 男人走到他面前，抬手往他胳膊上一搭，声音粗犷：“你就是陈增强？昨晚我交代你的那事儿，你给我办利索了吗？” 陈增强被他突然一搭，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这才看清对方手里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