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没再跟着我走，自顾自瘫在沙发上，见我接水回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伸手拦在我胸前。“等等。”他动作挺突然。

我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“干嘛？还来？”我有点烦了，这男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，前脚刚被骂，后脚就磨人。

他抓着我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把我拽得一个趔趄。“你这就走了？”

“不走留着在这儿杵着啊？”

“不，不是。”他凑近了点，肩膀几乎贴着我，“我只是……想知道，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还是假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，问他？问他刚才那话算什么？他后悔了？还是……他骨子里就那么贱，非但不怕我，反而想挨打？这算哪门子事儿。

我抬眼看他，他眼神不闪烁，甚至有点亮晶晶的，像夏夜里的星星。“张默，咱俩掰扯清楚点行不行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可手心还是有点出汗，“咱们刚吵完架，你就知道我烦你，你……这算什么？”

他抿了下唇，半晌才小声说：“我不知道。林安然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“所以你就用这招？”我指指他那双还在我手里的手，“指望我被你这么一拽，心就软了，然后你就能继续赖着我？”

“不是……我不是赖着你。”他往后缩了缩，但没完全放开，“我就是……听不懂你的话。”

“听不懂？我说的够明白了吧？我嫌你烦，我建议你，离我远点。”我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
他愣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没眼看。“林安然，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了？”

“谁？”

“你男人啊，姐夫的亲弟弟。”他松开手，但也没走，就那样看着我，“你刚才那语气，跟对我妈差不多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我有点疼。我妈……我妈也是这么对我爸的，夹心饼干夹得久了，连怎么表达不耐烦都学不会。

他看我半天没说话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。“别这样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好好说话，别用‘砰’这种声音。”

我不想跟他扯这个，尤其不想扯我妈我爸，更不想扯他那句“听不懂我的话”。

“行了，张默，我累了。”我转身往回走，“我还有事，你自便。”

我推开卧室门，他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