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又凑过来看球，手肘撑在茶几上，下巴正好对着我的脸。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俩小灯泡，盯着我问：“哎，你跟那哥们儿……最近怎么样啊？”

我差点端不住手里的橙子，噗嗤一声笑出来。“就那样呗，天天上班下班，周末偶尔约着吃个饭。”

“就那样？”张默声音低下去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，“可我觉得吧，你跟他……不对盘。”

我挑眉：“怎么不对盘？”

他咬着嘴角：“就是……你俩看我的眼神，总不太一样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尤其是你，看我不顺眼的时候，眼睛会往旁边飞，但看别的男的……呃，上周那个推销保险的，你盯着人家比划半天呢。”

我差点一口橙子喷他脸上。合着我这直女雷达，还自带推销员识别功能？我清清嗓子：“那是因为他油腔滑调的，我不喜欢。”

“是是是，”张默满不在乎地笑，“你啊，就是特别会观察人。不像我，一眼就看出那保险推销员是来杀时间的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？我正琢磨着，李菲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端着烤面包。“今天就聊这么多？”

“嗯嗯，”张默立刻起身，打着哈欠，“我得赶紧洗把脸，晚上兄弟吃饭。”他帮我拿纸巾，故意在我脸上蹭了一下，“走吧，李菲姐。”然后又不着痕迹地回过头，小声问，“嫂子，晚上……你跟王强吃饭？”

我嗯了一声。王强就是那个“哥们儿”，死了爹，最近家里乱糟糟的，我偶尔陪陪。张默这家伙，像狗鼻子似的。

送走张默，客厅里安静下来。李菲把面包放下，叹了口气。“你跟王强……是不是该断了？”

我有点意外：“怎么突然这么说？”

“我看张默那眼神，”李菲走到窗边喝橙汁，“他不是什么好人，就喜欢粘着 women，但他对你，唉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张默除了那双总往女人身上瞟的眼睛，确实没什么恶意。他对我这么好，是因为姐姐对他的好惯出来的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是王强。电话那头他声音闷闷的，没说话，就让我过去。挂了电话，我心里有点乱，他爹刚走，怎么突然要我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