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吊灯惨白惨白的，我正蹲在茶几上收拾水果，削了一半的苹果刀还插在果盘里。姐姐两岁的儿子跑了过来，小手一挥嚷嚷着要“苹果苹果”。我伸手刚想去拿，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道缠住。

“阿哲，别乱跑。”男人声音很轻，像猫叫。他蹲下来，手指穿过我手背上细碎的绒毛，指尖微微发凉，却又很快被体温焐热。我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双眼睛里。

那眼神……有点不对劲。像没睡醒的猫，懒洋洋的，却又像装了钩子，一寸寸往人心里钻。我迅速移开视线，脸颊有点发烫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我连他亲不亲都还不知道呢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脸红了？

男人松开手，没起身，就那么蹲在那里，看着我削苹果。刀片转来转去，他却没说一句话。空气里只有刀刃划过苹果皮的沙沙声，还有他呼出的、我几乎能闻到的温热气息。

这算什么？监视吗？刚来的时候他就这样。明明俩人关系那么好，他对谁都这样，笑眯眯的，拍拍肩膀，摸摸头，熟得不能再熟。可独独对我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。有时候在厨房碰到，他会突然多待两秒，眼神飘忽；有时候我洗澡出来，他手里正好在拿换洗衣物，反应快得像事先排练过。

上周我随口提了一句楼下奶茶店新出的口味，这周家里就默默出现了同款奶茶。前两天我抱怨工作烦心，他默默给我泡了蜂蜜水，然后就开始讲他小时候糗事，讲得没头没尾，自己先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阿哲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对我有啥想法？”

男人终于动了。起身，又重新蹲下，动作有点笨拙，好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。我看着他眼底的微光，突然有点明白为啥姐姐家那对活宝夫妻，会接连对我眨眼。

他张了张嘴，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低头去拿被我削丢在地上的果核。“没有，没有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耳朵尖尖有点红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跟我们家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我装作不在意地问。

“嗯……”他歪着头想了想，“你耳朵软。”

我差点直接笑出声。这都能看出来？可下一秒，我又觉得……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