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棋破天惊

林风正嚼得满嘴生津，那硬邦邦的“瘪饼”塞牙缝都不够，就听见“咣当”一声巨响，柴房的门被猛地掀开。风像刀子似的灌进来，卷着得半尺厚的雪粒子子，“噼里啪啦”往他脸上砸，呛得他“咳咳咳”直咳嗽，刚咽下的那点饼渣差点喷出来。 门口站个壮汉，身高足有两米开外，胳膊比林风大腿还粗。那张脸跟老树皮似的，坑坑洼洼的肉疙瘩堆在一起，尤其是脑门上那几块，活像长年累月被烙铁烫出来的疤。他手里提溜着个大水桶，桶沿上都挂着一层冰溜子，“哐当”哐当砸在地上，震得林风牙齿发颤。腰间那把朴刀锃亮，刀鞘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，往人面前一晃，眼神凶得像要吃人。 壮汉粗着嗓子吼：“小子！磨蹭什么呢？王管事说了，今儿烧烤的铁条缺了三根，天黑前交不出来，你小子就别想再睡这张板床了！”他唾沫星子混着雪粒子子喷在林风脸上，腥臭味直冲鼻子。 林风眼皮子直跳。这王管事是个变态，天天琢磨怎么折磨他们这些苦役。缺铁条？这杂役营黑话，不就是让他帮着去后山挖矿，或者去炼狱炉抬死尸吗？那地方十次里有八次都得掉进去找死！ 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嘴里那块连嚼都嚼不烂的“瘪饼”囫囵咽下去，喉咙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差点噎住。“我……我去。”声音因为刚才的咳嗽和饿得发虚，显得有些发颤。 壮汉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风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了他。“赶紧滚！磨磨蹭蹭的，是等着让王管事亲自来抓还是怎么着？” 林风打了个哆嗦，不敢再多言。他背靠着墙，慢慢站起来，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。刚一站直，就感觉冷风一激灵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压着那枚冰冷的骨制棋子。平时藏在衣服里都嫌寒，此刻贴着皮肤，似乎也没暖和多少。 骨子棋子入手粗糙，棱角分明，就是一枚标准的“卒”。这玩意儿是他被关进柴房那天，从地上捡到的。当时他饿得头昏眼花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就跟它玩了起来。一开始只是瞎摆，后来慢慢琢磨出点意思，那些在游戏里磕磕绊绊学来的布局，居然真的能在现实里用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