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菜可以开始了。」苏冉放下那把小巧的木勺，手腕轻轻一顿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餐厅里的空调开得有点足，空气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她呼吸的起伏。她声音不高，但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，反而显得格外清晰，像一根羽毛落在平静的湖面，没有激起太多水花。

对面，顾裴深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，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，刀叉碰撞的轻响倒是盖过了苏冉那点声音。这顿饭吃得跟喂猪似的，苏冉早就习惯了，也不意外。她只是默默地看着桌上被她精心搭配好的餐点，心里盘算着等下要不要去附近买份甜品担心，自己这个免费的替身，还能在这里呆几天。

「裴深，尝尝这个。」苏冉想起刚才和服务员说笑时，拿到的特色小菜，忍不住夹了一筷子给顾裴深。青翠的色泽，看着就新鲜。

顾裴深闻了闻，皱了皱眉，放下刀叉，头也不抬：「不合胃口。」简单的两个字，态度冷淡得像是在驱赶苍蝇。

苏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顿饭肯定又得不欢而散。她没说话，默默收起筷子，低头扒着面前的水煮鸡丝。刚夹起一块，眼角的余光就看见顾裴深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面无表情地按了拒接，然后把手机丢到桌上，继续刚才的牛排。

苏冉耳朵动了动，那隐约传来的名字，好像是某个女明星的经纪人。她没在意，专心吃饭。可没过多久，顾裴深又接了电话，这次他开了免提。

「喂，苏小姐，是吗？」电话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，「顾总现在没空，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，我转达给他……哦，原来苏小姐也在，那太好了。那个，上次说的合作项目，我们公司非常感兴趣，不知道顾总有没有时间……」

苏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她不是嫉妒，也不是什么小题大做，只是觉得尴尬。就像一个透明人，突然被人发现了，还要被贴上各种标签。

那女人在电话里笑得花枝乱颤，声音甜得发腻：「顾总，我知道您忙，但这个项目真的很不错，您考虑考虑？」

顾裴深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：「没兴趣。»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女人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：「顾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