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莽鬼敲门

最近老做噩梦，总梦见半夜有人敲门。不是闹钟吵醒，就是单纯听着门缝里传来的“叩叩”声，沉沉闷闷的，砸在那心口上。我本来就是个睡觉轻的人，这一下子就给整得精神高度紧张。 家里就我一个人住，租的这套老房子隔音效果本来就差，楼下的夜宵摊子，半夜还唱 K 的，我这玻璃窗都能当耳机听。可这敲门声就不同，没有乐子，只有一个劲儿地“叩叩叩”，像是有个蛮力在硬生生地砸门。 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没声儿了。窗户纸“啪”地被风吹一下，我又竖起耳朵……嚯，还真有动静！“叩叩叩——”这回清晰多了，就在我家门板上响。 我当时就懵了。这都半夜两点了，谁啊？贼都长本事了，偷东西前还先敲门确认一下？而且这敲法，跟用手拍完全两样，倒像是拿着个板凳用腿在踹。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后背汗毛倒竖。不是害怕贼，是觉得邪门。咱这老小区，白天都鬼里斯鬼气，晚上更是冷清。这半夜有人敲门，不是搞事情是搞什么？ 我穿上拖鞋，抄起旁边一根半人高的拖把。说实话，我胆子不算小，打架也打过几回，但总觉得这种没来由的敲门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拖把是硬家伙，抡起来也唬人，能壮点胆。 我蹑手蹑脚摸到门口，踮着脚往猫眼里瞅。里头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个影子，模模糊糊……像是个男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袖口大邋遢地卷着，脑袋剃得亮堂堂的，没戴帽子，露出顶囟门。 我心里更嘀咕了。现在这年头，谁半夜来敲门，还披头散发、剃着个秃瓢？瘆人。我按捺着，没说话，竖着耳朵听。门外半天没动静，就那“叩叩叩”的敲门声停了，但空气里好像还回荡着那种沉闷的撞击感。 我这人吧，就是犟。越是这样越觉得不对劲。不是贼，那会是谁？该不会真是……我脑子里立马蹦出两个字：鬼。 这念头一起，我就再也压不住了。我操，真要是有个鬼，我怕啥？我还能怕个要饭的？我指着猫眼，吼了一嗓子：“谁啊？半夜不睡觉跑我家敲门？找死！” 这吼声一撒开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