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重逢

夜无忌把那双皱巴巴的皮鞋往桌上一甩，声音糙得能刮水泥。他盯着苏紫嫣那张鼓鼓囊囊的嘴，气得手指都在哆嗦。“自己动手？我看你是存心找事！”他啐了个口痰，“老子忙得很，没空陪你瞎掰！” 苏紫嫣手一抖，刷子差点破功掉地上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脸憋得通红。这混蛋，说话怎么比狗吠还难听？不过，她心里那份不甘硬是给顶了回去。她梗着脖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夜无忌，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鞋脏了我自己刷，碍着你什么了？” 夜无忌哼笑一声，就像看傻子。“碍着我了？我看你是对老子有意见！干活就干活，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！”他显然是被她那小模样给逗乐了，可下一句又冷了下去，“再不滚，别怪老子动手！” 苏紫嫣脸一沉，眼眶瞬间红了。她手一松，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倔强得像头犟驴：“夜无忌，你……你太过分了！我告诉你，我不伺候了！” 夜无忌挑眉，看着她那副快要哭了的样子，心里竟有丝火气。他往前一凑，脸几乎是贴到她脸上。“怎么？想哭？老子就喜欢看你不爽！”他故意凑得更近，“苏紫嫣，今天这鞋，你刷也得刷，不刷……老子帮你刷！” 苏紫嫣气得浑身发抖，脸涨得像熟透的苹果。她猛地一甩头，差一点撞到他胸口。那力道，让他心里吃了一惊。他没想到这丫头还敢反抗，心里那点火气瞬间灭了，反而有些别扭起来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。”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声音有些含糊，“鞋……鞋我收了，你走吧。” 苏紫嫣梗着脖子，死活不肯动。“不干！”她撅着嘴，“菜是我种的，柴是我砍的，这鞋……也得我刷！” 夜无忌看着她那倔强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他伸出手，慢悠悠地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。“行行行，不刷了。”他声音缓和下来，“晚上把刷子给我，我替你刷。” 苏紫嫣一愣，看看他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刷子，气得直跺脚。她真想把他这臭脾气给揍一顿，可终究没动手。她赌气似的把刷子往他手上一塞，扭头就走。走出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