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危机

钢制的墙壁硌得后背生疼，我花了点劲才把上半身撑起来。撩开盖在身上的布料，触手一片黏腻，像是混了泥的水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麻布做的囚服，袖口和腿口都磨得发亮，显然不是新衣服。 “咳咳……这地方是哪儿？”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干涩得厉害。我环顾四周，这是个狭小的铁皮房，只有一扇高高的窗户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尘土里投下几道细碎的光柱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猛地停顿了一下，紧接着是金属锁链打在地上的“哐当”声。我立刻缩回身体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心脏狂跳。 “谁在里面？报上名来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我咬了咬牙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是……我是苏月。” 听见我的回答，门外沉默了片刻。“苏月？编号703，故意破坏飞船能源供应，危害公共安全……唔，看你这次好像没死，算你命大。”那人似乎啧了一声，“给你十分钟，准备好，要接受审判了。” 锁链又开始在地上拖行，声音渐远。我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刚才那声呵斥，像根鞭子抽在我的神经上。破坏飞船能源？我什么时候干的事？ 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，浸湿了鬓角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碎地闪过。金属的撞击声，警报的尖啸声，还有……无边的黑暗……我好像是从那种黑暗里醒来的。 “不，我不能死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刚才那人说“准备好，接受审判”。审判？什么审判？难道我就因为昏迷了，就犯了罪？不对，我记得……我记得我在飞船上一边咳血一边喊“快启动紧急逃逸协议”，那时候好像正是最危险的关头。 意识到这一点，我猛地坐直身体，开始在地上爬动。要找到证据，证明自己的清白！哪怕只有一丝希望！ 铁皮房的地板硬得像刀片，我用膝盖和手掌撑着，艰难地朝着门的方向移动。身上的囚服摩擦着皮肤，带来一阵阵刺痛，但我没工夫去管。手指在地上摸索着，希望能找到什么能用的东西。 突然，一枚小小的电子芯片从门缝底下溜了出来。我一把抓起来，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光看了看，芯片表面布满了电路纹路，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编号——702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