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皇家戏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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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镜擦得锃亮,王若溪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铜镜里的人,头发刚盘好,青涩的痕迹还在发梢隐现,眼下是连日操劳压出来的青黑,可脸上那张脸,倒是没什么表情,冷冰冰的,像块冰疙瘩。“知道了,让她们进来吧。 宫女小惠和贴身太监李德福在门外敲了敲,又侧耳听了听里面动静,这才试探着推门进来。小惠端着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参汤,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李德福则拿着拂尘,边走边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,小心得很。 “娘娘吉祥。”小惠将参汤放在桌上,躬身行了个礼。 “本宫知道你们来了。”王若溪头也没抬,继续对着镜子调整发髻上的簪子。那簪子是一支点翠嵌珠的凤簪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可戴在头上,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顺眼的角度。 李德福眼尖,瞥见王若溪手指上的玉镯,那镯子样式简单,却是上好的和田白玉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他心里叹了口气,不愧是娘娘,连一个小小的镯子都如此名贵。反观自己和娘娘身边的宫女们,手上戴的,不是锈迹斑斑的金镯子,就是干脆赤手空拳。 王若溪终于调整好发髻,这才转过身来。小惠和李德福一一对她行礼,等待她的吩咐。王若溪看了看桌上参汤,又看了看两人,淡淡开口:“你们知道,死的是什么人?” 小惠和李德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。这问题问得突然,而且,娘娘似乎对宫中事并不关心。 “回娘娘,奴婢们不知道。”李德福回答道,声音有些干涩。 王若溪眉头微皱,她本不想再费口舌,可转念一想,这几人既然守在身边,总不能对宫里发生的事一问三不知。她沉吟片刻,道:“前日,葬在东园的赵嬷嬷死了,你们说说,她是怎么死的?” 李德福一愣,随即道:“回娘娘,赵嬷嬷是病死的,据说得了肺痨,咳了很久,最后一口气没上来,就这么去了。” 小惠补充道:“听说赵嬷嬷临死前,身子骨已经弱得不行,整日在屋里躺着,也没见她出去过。” 王若溪点了点头,她记得起前几日,倒是有个宫女来报过赵嬷嬷病重的消息,只是没想到,这才几天,人就这么……她看向李德福:“你再去查查,赵嬷嬷生前,可有什么仇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