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棋子的血局

王若溪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铜镜。镜子里的人折腾完头发，眼下还青着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这才像话。宫里最怕的就是风头太盛，她这点憔悴，反而显得无害些。“知道了，让她们进来吧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心里盘算着今儿是哪位倒霉的嫔妃要来请安。 刚坐定，门口的宫女小翠就咋咋呼呼地进来了，手里还端着茶水。“娘娘，今儿是舒贵人来呢。听说她昨儿在芙蓉园摔了一跤，腿都摔脱臼了，今儿来请安，看样子是能缓过来了。” 王若溪接过茶，抿了口。舒贵人？她记得这名字。前儿个还见着她，挺水灵的一个，怎么就摔跟头了？宫里的事，总离不开弯弯绕绕。她放下茶杯，眯着眼想了想：“让她进来吧。” 小翠应着出去了，王若溪自己又照了照镜子。铜镜里的脸，冷冷淡淡，不像是那种会跟贵人套近乎的人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，心里头却在飞快转。 舒贵人一进来，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惨白，嗓音也有些发颤。她往王若溪面前一站，站稳了才认出是皇后，脸上才勉强挤出点笑：“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 “贵人万福金安。”王若溪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很锐利，“怎么，昨儿摔得还疼？” 舒贵人一愣，有点懵：“不疼了，就是腿有点软。皇后娘娘关心奴婢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奴婢昨儿…不小心碰倒了花瓶，踩空了才摔的。” 王若溪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不意外，宫里的人谁不知道，舒贵人最近跟皇后这边走得近？这种位置，最忌讳的就是树大招风。她心里有个念头，但没证据，说出来也白搭。 舒贵人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，王若溪没搭腔，只当聋子。宫女小翠适时地出来打圆场：“娘娘，贵人，都到用茶的时候了。” 用茶的时候，王若溪又 θαυμαζόμενος 了舒贵人一眼。舒贵人往她面前一递茶碗，眼神躲闪，手指却微微发抖。王若溪没接，只淡淡道：“知道了，你们自便吧。” 舒贵人如蒙大赦，忙不迭地道谢，带着那几个宫女匆匆走了。 等人都走后，王若溪自己端起茶杯，却一口没喝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对着外面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