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陵狗的尖叫

王若溪看着铜镜里那张被繁重仪容压得有些憔悴的脸，叹了口气。当个验尸师，她跟尸体打交道，至少尸体不会跟她顶嘴，穿着也自在。现在倒好，每天要对着这群叽叽喳喳、花样百出的宫女太监，耳根子都快磨出茧子了。 “娘娘，嫔妃们来了，您这边准备好了吗？”贴身侍女小翠悄悄在她身后说。 “知道了。”王若溪应了一声，捏了捏鼻梁上那副滑稽的银色步摇，深吸了口气。她得去御花园那边，给新晋的淑妃办个“薨礼”，具体怎么说得过去的，她心里没底。 淑妃是去年冬天死的，三十七岁。宫里传得乱七八糟，什么得病，什么中毒，王若溪刚接手，验尸结果却让她皱紧了眉头。尸体虽然初步看起来像是心口刺伤，可她仔细翻了翻，骨骼里似乎有慢性中毒的迹象。这事儿要是捅出去，不得了。 刚走到御花园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太监宫女压抑的议论声。 “嘘！小声点，娘娘来了！” “是娘娘啊，您瞧瞧，穿着这身，跟个假人似的……” 王若溪嘴角抽了抽。她们这帮人，真是缺了心眼，皇帝找她当皇后，她能跟皇帝说“本姑娘验尸就爽歪歪，伺候你们这群废物要把我逼疯了”？ “本宫来了。”王若溪清了清嗓子，往里面走。御花园里已经站了几个嫔妃，个个戴着珠钗，一身绫罗，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，像打量猎物。 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新皇后娘娘吗？今天给淑妃娘娘办丧事，您可得多费心了。”领头的是个位份不算高的答应，叫柳如烟，说话弯弯绕绕的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王若溪的衣袖。 王若溪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摆满祭品的空位上坐下。尸体早就抬走了，这会儿不过是走个过场。她脑子里还在想那具尸体，那干涸的血液，还有尸体里那些不该存在的蛛丝马迹。 这时，日本来的渡边一郎突然跪在了她面前，声音带着自己是太医的学生那种特有的尊敬，但绝对不是发自内心。 “娘娘，我查了太医院的记录，淑妃娘娘最近胃口不好，身子微恙，太后娘娘和皇上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王若溪打断他，“我知道了。尸体我看了，不是自病。” 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