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街口那家麻辣烫摊子，烟火气儿特别足。傍晚时分，人影晃荡，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着红油，辣椒面撒得跟下雪似的。老板娘王婶嗓门亮得能穿透耳朵，一边麻利地给客人生菜，一边吐槽：“老张家那犟种，又赊账！欠我一星期了，催了三次 worsening 了，硬是跟死猪似的。” 云舒靠在摊子边上，叼着根冰棍，慢悠悠地晃着腿。他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磨得发光，看着像刚从哪个工地完活回来。但这人身上没半点尘土，反倒是嘴角挂着笑，眼神懒散得像晒太阳的猫。 “哟，这不是我们街坊老云吗？来碗麻辣烫？”王婶瞅见他，眼睛亮了亮，麻利地给他下料，牛肉片、午餐肉、鹌鹑蛋……好家伙，满满一大勺。 云舒咧嘴一笑，露两颗小虎牙：“谢谢王婶，随便来点。” 旁边几个看摊的闲汉眼珠子直转。有个人吹了声口哨，挤眉弄眼：“哟，老云最近挺有钱啊？听隔壁老李说，你小子中了彩票？” 另一个跟着起哄：“可不是，听说中了五十万，不声不响地盖新房了。” 云舒扒拉着碗里的串，头也不抬：“钱这玩意儿，多钱多花，少钱少花，不就是个数字吗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响。 那几人怂了怂，讪讪地乐了乐，不再言语。要不是王婶在后面敲桌子，他们估计还得找云舒借钱。 云舒没注意那些小动作，他主要是等着一个人。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一个身穿华贵服饰的青年，被几个保镖簇拥着，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。 青年姓萧，是附近有名的纨绔子弟，家里开着个小厂子，就爱赌钱、喝酒，欺负老实人。他一眼就瞧见云舒，脸上露出不屑：“哟，这不是老云吗？怎么，在这儿卖惨呢？” 云舒放下冰棍，慢悠悠地站直了。他个子不算高，但站直后，就跟旁边缩着脖子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他抬手，擦了擦嘴角：“怎么？萧大少爷又想当慈善家，给我钱？” 萧青年脸上的笑僵了：“你知道我是谁？滚开，别脏了我的眼！” 云舒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跟刚才那股子懒散判若两人：“哦？原来是大人物啊，失敬失敬。”他伸手指了指萧青年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我脸盲，不认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