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我要跟师姐谈一场恋爱

醒来的时候，顾昭觉得有点晕。不是那种刚重生过来，脑子嗡嗡作的晕，而是太阳穴突突跳，像是有人拿小锤子在凿的晕。 她掀开覆在身上的锦被，冷不丁撞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。 “醒了？”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。 顾昭动作一滞，后背汗毛倒竖得厉害。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。前世，她死的时候，师尊也是这么跟她说的话，温柔得像个梦，可那梦却要把她活活碾碎。 她缓缓回头，对上苏清寒那张绝美的脸。世人说苏清寒是她师尊，可顾昭觉得，那根本不是人，是地狱爬出来的修罗。他身姿清贵，容貌绝伦，性情温和，走到哪儿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块玉。可只有顾昭知道，那双明净的眼眸深处，藏着的全是冰。 “……咳咳。”顾昭喉咙发干，像是有火在烧，“我……我睡了多久？” “三天。”苏清寒替她掖了掖被角，“身子还虚，仔细些。” 顾昭看着他，眼神有些飘忽。记忆里的苏清寒，此刻嘴角噙着浅笑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，可她却觉得那笑意冰冷刺骨。 “我……想去趟后山。”顾昭小声开口。 “嗯。”苏清寒应得轻快。 顾昭心头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前两世，她都是被师尊软禁着，连后山都出不去。这一世，她总感觉他看她的眼神变了，那种掌控欲让她窒息。 走到门口，她忽然顿住脚步，回头看向苏清寒：“师尊，方才……外面有什么声音吗？” 苏清寒微微挑眉：“竹林的鸟叫。” 顾昭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：“哦……我听岔了。” 她掀开门帘，走到后山，空气里是清冽的草木香。远处似乎有水声，几只白鹭掠过水面，留下透明的爪印。 她沿着溪边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前世，她就是在这里被师尊发现和宁玉瑶说话，最后被逼跳进寒潭，要不是宁玉瑶心软给了她护身符，她早就冻死了。 “过来。”身后传来苏清寒的声音。 顾昭僵了一下，转过身，迎上他探究的目光。 “怎么不去床上躺着？”苏清寒手里拿着一方绣着云纹的帕子，“天气冷了，着凉不好。” 顾昭看着他递来的帕子，那帕子是专门给她绣的，细腻柔顺，还带着淡淡的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