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镜子里的戏

凌晨两点，片场依旧亮着几盏灯。我叼着根烟，翘着二郎腿蹲在监视器前，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刚才的取景。“王导，这灯不能再暗了，演员眼神都看不清。”场记小张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对光器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小张，这不是还在拍嘛。” 我皱了皱眉，重放那段镜头。女主正对着镜子练习台词，镜子里她的脸忽明忽暗，眼神飘忽。这绝对是光线问题，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咦？不对啊，我明明检查过所有灯源。 “张哥，镜子呢？”我喊道。 小张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镜子？刚才不是挂在墙上吗？” 我心中一沉，几步冲到道具区。果然，那面镜子不翼而飞了。“该死……”我低声咒骂，拿出手机翻出常备工具，撬开墙角一截电线，接上应急灯，重新挂了上去。 “王导，现在好了吧？”小张擦了擦汗。 “还……未必。”我盯着屏幕，那镜子里的人影似乎更清晰了些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 “嗡——”手机突然震动。我打开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陈导演在后台等你，说有急事。” 我扔了烟头，匆匆往外走。“什么事？”我问道。 陈导演搓着手：“小李反应迟钝，把道具室的镜子搬去化妆间了。” 我恍然大悟，嘴角咧开：“明白了，我就说呢。” 化妆间里，果然。导演助理小李正对着镜子补妆，镜子里却……我瞳孔骤缩。那面镜子里，赫然映照着一张苍白扭曲的脸，正死死盯着他。 “你……”小李吓得后退一步，镜子里的人影也随之晃动。 “走！”我低喝一声，冲过去一把抓住小李的胳膊，“别看了别看了！” 小李瘫软在地，脸色惨白：“王哥，我看到了……好可怕……” 我翻了个白眼，掏出二维码：“扫一下，保命费。” 小李哆哆嗦嗦扫了码，才缓过一口气：“你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生僻字，防鬼。”我嘿嘿一笑，“行了，赶紧拍完了滚回去睡觉，别在这儿添乱了。” 导演带着一群人冲进来，看到这一幕顿时石化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 我朝导演使了个眼色：“没事，道具放错了，马上就好。”转头对小李说，“赶紧补妆，别耽误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