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醉酒表白

老王喘了半宿的粗气，嗓子眼都哑了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串88888的弹幕数字在黑暗里像一团鬼火似的蹦跶。他眼睛酸得不行，眯缝着瞅了瞅那串数字，心里头咂摸着味儿。 “老王啊老王，你这遭的罪可值了。”他自个儿嘀咕，“光换弹幕就值了。” 直播彻底关了，是房东老太太给掐的。老太太直播的时候可没少骂老王，骂他是个没用的废物，欠一屁股债还死不死活地跟直播绑一块儿。老王当时就老实了，人家骂啥就是啥，任人揉捏。反正这世道，能糊弄就别硬刚，老王就是攒着一股劲儿，想糊弄过去。 现在直播关了，老太太估计也骂累了，就给拔了插头。老王瘫在炕上，屋子里就他一个人，烟头在地上扔了一地，有的还没掐灭。 手机震动两下，进来个微信消息。老王趿拉着鞋走过去，点开一看，是初恋那头儿的留言：“你好了？直播关了？” 老王盯着那行字瞅了半天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地回了个：“嗯，关了。” 对面又没回话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这几天的风风雨雨。直播里那女的，挺嚣张的，没少羞辱他。后来他对象知道了，连夜跑了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老王想起那天晚上，他对象哭着说“我累了，走不了了”那样子，心里头还是酸溜溜的。 他想起直播的时候，那女的在屏幕那头骂他“穷鬼”、“废物”，说他连给自己定的奶茶都买不起，说他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。老王当时就觉得，老天爷，你这玩笑开得也忒大了。自己真是倒霉催了，家里揭不开锅，对象又跑了，还得靠直播博眼球。 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老王点开，是个陌生的头像，一条语音信息。 他凑近了手机，按下播放键。那女的语气挺冲，好像醉了，声音断断续续的：“王……王磊……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 老王一愣，没反应过来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气……气不过……那女的……凭什么……凭什么骂你……” 老王心里一松，又有点堵得慌。他这声“王磊”叫得挺生分，这女的根本没把他当回事。 “你现在……现在好点没？”那女的问，声音带了一丝 alcoholic flush，“……我……我刚才……我看直播……你挺……挺惨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