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神秘的点赞

直播彻底关了，老王瘫在炕上，劫后余生似的喘着粗气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卡着个五位数的弹幕数字——88888。底下密密麻麻全是“666”、“这老哥是故意演的吧？”、“哈哈哈笑不活了”、“真·倒霉蛋体质”之类的弹幕。他点开评论区，顺手按了删除键，顺手点了下关注，顺手手滑又点了个举报。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这帮傻逼，看个乐子还跟真的一样。” 林薇的事吧，老王心里明镜似的。起因是直播里他对着镜头，把那点破事吹得天花乱坠，又是哭诉又是发誓，还特么掏出块擦屁股的破布，说那是“情死”的证据。结果有眼尖的网友扒出来，照片里的他明明在工地搬砖，那破布是擦汗的。一调查，直播里吹的那些公司老板、投资人全是他妈的骗子，连个认识的都没有。 这下彻底炸了。第二天小视频网站全是他的黑贴，“厄运王”、“直播间笑料”、“年度最大乌龙”，说得他爷爷是他后爹。林薇那是真忍不了了。老王记得，她在直播间黑屏前最后发的那条消息：“老王，你这样活着没意思。明天你来我公司，谈个事。” 老王当时正乐呢，想着直播火了能赚点外快。第二天屁颠屁颠去了林薇的公司，结果人家让他滚。老王就想不通了，自己明明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，怎么就突然翻脸了。 “你啊，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”林薇那天的话还回响在耳边，“直播里那张嘴，早晚得祸害人。”她把老王手机塞过去，屏幕还亮着，“拿着吧，至少能提醒你，别再犯傻了。” 老王现在想起那手机，心里就堵得慌。屏幕上，他直播时的头像，是个笑得贼横的卡通猪头。他翻了下相册，里面多了个陌生账号的未读消息。点开一看，是个匿名文件，文件名就俩字——“谢谢”。 老王好奇地点开。文件是图片，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里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老式中山装，站在某公司门口。那姑娘笑得特灿烂，眼角有两个浅浅的涡。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，“给你的支持”。 “这谁啊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放大照片。姑娘的身份证号露在外面。老王愣住了，死死盯着那串数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