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互看不顺眼

林小满把怀里那几只受惊的鸡雏护得紧紧的，鸡毛都乱成鸡窝了，但她脸不变色，就差没直接把张婶撵走了。祸不单行，放鸡的时候，那头笨重的肥猪又拱毁了刚铺好的青苗床，冒出脑袋，拱得泥点子飞溅。 “我的菜！”林小满气得头皮发麻，撸起袖子就冲上去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肥猪脸上，“你个死的蠢物，又来捣乱是不是？” 那肥猪哼唧两声，甩了甩耳朵，又拱了拱土，根本不明白人在气什么。林小满没跟它费口舌，悻悻地把它脖颈上系着的草绳又绕了两圈，这才走到那片狼藉的菜畦前。烟熏火燎的青苗东倒西歪，几个刚冒头的瓜苗都被压断了。 “等着瞧！”林小满撂了句狠话，转身回屋。那天晚上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恨得牙痒痒。猪是张婶家送来的，说是给林小满家改善伙食。结果呢？除了瞎拱乱刨，啥用没有，还糟蹋了她的心血。 第二天一早，林小满顶着黑眼圈去了磨刀铺。铺子不大，就三间旧茅草屋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上头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“陈家磨刀”，底下还画了个刀锋。 铺子里面光线昏暗，靠墙摆着几张粗糙的木桌，桌上都放着一块磨刀石，旁边还堆着各式各样的刀。陈老汉坐在角落里，眯着眼睛打盹，旁边趴着条大肥狗，闻到人味儿醒了，呜呜叫了两声，随后又睡死过去。 “陈爷爷，陈爷爷，”林小满揉着眼睛打招呼，“我来了。” 陈老汉被吵醒，抬起眼皮看了看她，没说话，又闭上了。林小满也不计较，自顾自地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。她看陈老汉磨刀挺利索，就开口要磨把柴刀。 “柴刀要磨多久？”她问。 “看你磨得勤不勤了，”陈老汉回答，声音沙哑，“今儿个你磨完，明儿个得再过来，没得三遍五遍的。” 林小满点点头，也不废话，拿起旁边一块磨刀石就埋头干起来。她手腕子挺利索，磨得噼里啪啦响。陈老汉瞥了她一眼，又闭上了眼睛，算是默认了她的存在。 磨着磨着，林小满心里烦躁。想着那头肥猪毁了菜苗，想着张婶那副得意的嘴脸，越想越气。她咬咬牙，把柴刀往磨刀石上一放，大吼一声：“陈爷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