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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满坐在门槛上，Fnrm(shakes head,看着堂屋里的男人，嘴角抽了抽。“张寡妇，您又提什么呢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心里那股火气还是噌噌往上冒。 张寡妇捧着个搪瓷缸子，嗓门比村里骂野狗还响亮：“小满啊，实话说吧，你那个守寡的‘夫君’，怕是再也没本事翻起身了。我这不也是为你们娘俩着想？留着他，迟早是个累赘……” 旁边几个婶子婶子也跟着起哄，七嘴八舌的，无非是劝她赶紧离了男人，或者干脆找个硬朗的小伙子续弦。 林小满深吸口冷气，抬眼看了看堂屋东南角那个躺着的影子。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褂，像具死尸似的，别说伺候人，连翻个身都费劲。可他那双眼睛呢，刚才还偷偷往她这边瞟了半眼。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啥表情，慢悠悠道：“张婶子，您瞧着，人既然是我娶进门的，我就不会扔下。再说，他虽然躺着，可也是条人命。” 屋子里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，几个婶子互相瞅瞅，脸上都带着点“瞧，这傻丫头”的神情。 “那是自然，”张寡妇哼了一声，“可日子怎么过？他动弹不得，吃喝拉撒都得你伺候，你一个年轻姑娘家，怎么受得了？” 林小满摩挲着胳膊上沾着的草屑，轻声说：“我伺候人可使唤人手了。再说，日子是过给自己的，不是过给别人看的。他瘫着是事实，可咱不能就这么认命，对吧？” 这话，像块石头砸进泥坑里，溅起不大，却让屋里安静了。 半晌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：“小满，你要是真有这本事，我倒要瞧瞧。”说话的是住在前面独门独院的李婶子，她家里有几个小子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 林小满哼笑一声：“李婶子，您想看啥？金元宝还是天上掉馅儿饼？没有那好事。” 李婶子撇撇嘴：“我可没别的意思。就是看你嫁过来这么些日子，白活一个人多可怜。你要是真能让日子过好，我给你家添把柴火。” 这话像个引子，立刻勾起了别人的心思。 “对，对啊，”王家的媳妇搭腔，“快说说，你打算怎么折腾？” “你们急啥？”林小满站起来，掸了掸衣襟上的草叶，“等着瞧不就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