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秘老者

外头火光噼里啪啦一闪，整条巷子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。柳氏嗓门尖得能划破天，指着王二骂骂咧咧：“你个挨千刀的！跟那老东西鬼混了整宿，现在连家都不要了！我饶你不死啊！” 王二把头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钻地缝里去，活像做错了天大的事。我凑过去扒拉他胳膊，“咋整的？又跟那道士较上劲了？” 王二哆哆嗦嗦掏出个布包，往我手里一塞，“家里……家里遭贼了。” 我打开一看，差点背过气去。院子里那头养了半拉的柴犬，少了一条后腿，正蔫蔫地趴在那儿吭哧吭哧吐血。旁边柴火垛也翻了，几根新劈的木头都不见了。“我靠！”我骂了一嗓子，直接拎起柴刀就冲巷口，“查！” 这事儿要是放以前，早喊人把整个巷子翻个底朝天了。可现在不行，王二学了那本事，动静一大，怕是会惊动“他们”。 刚出巷口，就见个穿破旧道袍的老头儿蹲在墙根底下啃馒头。那老头儿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胡子拉碴，眼角堆着褶子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邪气。他啃得正香，见我拎着柴刀过来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，馒头两口就下去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就不简单。 “大叔，你家后院……？” 我话没说完，那老头儿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阴冷得像毒蛇。“后头不安全。” 老头儿手指了指巷子另一头。我心头一跳，后头住着几户搬来的生面孔，平日里不声不响的。难道是“他们”先下手了？我压低声音：“看见个穿黑衣服的没？” 老头儿“啧”了一声，吐了个馒头渣，“多了去了，成天后头晃悠。” 他说着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你那机缘小子，怕是又惹事了。” 我顿时火冒三丈：“你少嚼舌根！我家二弟那是……” “你急什么？” 老头儿手一伸，我话到嘴边就卡住了。他五根手指粗短扭曲，指甲缝里黑泥厚厚一层，像涂了蔻丹，骨节处甚至还有些乌黑的光晕流转。“后头那些东西不比人，见了光就慌。你家小子现在这身本事，碰上厉害的，怕是怕是要栽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那条狗，保不住了。” 我心中咯噔一下，却没说话。老头儿啃完最后一个馒头，拍了拍手站起来，直挺挺朝巷子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