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相守

“嘶——”阿秀对着手背吹了口冷气，疼是真疼，可比起刚才那道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，这点疼简直不算什么。她低头看了看狼藉一地的书页，又抬眼看向肖然刚才坐的那个空位子，有点发懵。 空气里还残留着肖然身上的味道，淡淡的洗衣粉香混着点烟味，是那种让人有点上头的味道。阿秀皱了皱鼻子，伸手想把散落一地的书页捡起来，手刚碰到纸张，指节还是被一片尖锐的纸角划破了，渗出几滴血珠。 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也没工夫去擦，就那么蹲在地上，哗啦哗啦地把书页一张张捡起来。那些书都是她考研复习用的，好几本厚厚的专业课笔记，现在乱糟糟地摊在地上，页脚都被扯破了。 捡了半天，才把所有书捡齐。阿秀累得腰都快断了，直起腰的时候，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小茶几，上面的一个玻璃杯晃了晃，叮当一声滑落到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 “啪！”碎玻璃的声音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阿秀额头青筋直跳，弯腰去捡玻璃渣的时候，手背上的伤口又被划了一下，疼得她“嗷”了一声。她甩了甩手，没好气地想：“肖然你个王八蛋！走了还要来破坏我的东西！” 可说了又怎么样呢？人都走了，东西坏了，还能让他回来不成？阿秀心里憋着一股气，把捡回来的书往茶几上一放，书页还沾着地上的灰尘，她没心情去擦。 这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 阿秀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把书往桌子里塞。结果动作太急，不小心把茶几上的一个相框碰歪了，相框 rootNode 里是她和肖然以前拍的合照，两人的脸挨得很近，笑得特别傻。 相框顺势倒下来，玻璃碎了一地。 “谁啊？！”阿秀刚想吼一句，门已经打开了。 走进来的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，是合租的室友老王。老王手里还提着个网盘快递，看见地上的碎玻璃，赶紧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阿秀，你没事吧？”老王关切地问。 “没事没事，”阿秀赶紧摆摆手，“刚收拾完。”她说着，就想把相框扶起来，可手一碰，玻璃又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里面的照片也掉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