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相分

哎哟一声，林阿秀捂着手背直吸冷气。书页哗啦作响，散落一地，像她此刻有点凌乱的心情。手疼是小事，关键是视线被那道背影牢牢钉住，怎么也挪不开。肖然啊肖然，你可真是深得很。他就坐在那儿，靠在窗边，像个局外人一样。 那光线正好打在他侧脸上，鼻梁高高的，下巴微微扬着，连眉头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。林阿秀盯着看，脑子嗡嗡的，像被什么堵住了。合上书，书页啪地一声合拢，她也跟着站起身。 “看什么呢？”肖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对着空气说话。 林阿秀咽了口唾沫，手背还带着刚才翻书时划破的刺痛感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到了楼梯口，她才听见身后传来肖然的脚步声。林阿秀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“肖然，我走了。” 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脚步声停在她身后。 这声嗯把林阿秀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给压下去了。她不想听见这种模棱两可的回应。于是她猛地转过身，看着肖然那双冷淡的眼睛，“肖然，我们……能不能好好谈谈？” 肖然没动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波动，“谈什么？” “我……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点误会。”林阿秀咬了咬嘴唇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那时候我们吵架，我说话是冲了点，但你……” “都过去了。”肖然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阿秀，我们不适合。” 不适合。这词像针一样扎进林阿秀心里。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过的日子，那些吵吵闹闹的夜晚，那些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日子。她那时候总觉得肖然什么都听不进去，现在看来，他其实一直都知道。 “可是……”林阿秀还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见肖然眼神里的疲惫，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掩饰不住的疲惫。也许，他们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。 “你回去吧。”肖然转过身，不再看她，“我有点累了。” 林阿秀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，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她知道，这次分开，他们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了。那些争吵，那些误会，都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 她摸了摸手背，那里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。仿佛在提醒她，这次真的受伤了。林阿秀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离开，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