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相知

林阿秀手里的书哗啦掉了一地，还砸到手背上，疼得她龇了口牙。但她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靠窗的背影，看得呆住了。 肖然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轮廓。他穿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，袖子撸到了手肘，手指偶尔在屏幕上动动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落在他发梢，晕开一圈金色的光晕。 那背影有点单薄，肩膀微微塌着，仿佛扛着什么重担。林阿秀想起他们刚分开那会儿，他也总是这样，一个人坐在教学楼角落，背对着人。那时候她还年轻气盛，嘴上说着不屑，心里早就乱成一团。 明明是他先提的分手，理由是林阿秀太任性，不够成熟。林阿秀气得摔门，转头就去找系里最能打的篮球系学长告白，结果被揍得鼻青脸肿，连着 weeks 都不敢去学校。现在想想，自己当时真是傻得冒泡。 她弯腰去捡书，那双不算大的眼睛里全是水光。书页都皱巴巴的，大概是被人胡乱塞进口袋的。她捡起那本《百年孤独》，书页间还夹着一枚褪色的银杏叶书签。她记得这书是肖然送给她的，说里面的布恩迪亚家族就像他们一样，都在重复的轮回里挣扎。 手心突然被温热触碰。林阿秀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肖然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本平板，正对她举了举，屏幕上是他们大一那年一起拍的合照，两人笑得傻乎乎的，背景是学校门口的雕塑。 “书掉了。”肖然的声音有点低沉，像是的发展和，又像是回到当初。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伤到手了？” 林阿秀喉咙发紧，耳根有点红。她把手背在身后，声音也有些发颤：“没事，一点小伤。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是质问他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，还是问他过得好不好。最后她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你……好巧啊。” “好巧。”肖然轻笑出声，眼角有细纹出现，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，又刚好是你看的那本书。” 林阿秀的心狂跳不止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也是在这间图书馆。她来还他借的书，他却直接当着她的面，把书还给图书管理员，然后说“我们分手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