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肖哥，你真的不想吗？”阿秀第一次问这话，是站在火锅店里，呼出的大雾把筷子都搅和成一团。窗外的雪正下得紧，屋里暖气热得人发昏，可阿秀还是觉得冷，冷到声音都在发颤。 肖哥手里那碗麻辣牛肉刚烫好，红油翻滚得像小脾气。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想什么？想当初你怎么跟我提分手的？说得跟 dese 注定了一样。” 这话像根针，扎得阿秀心头一抽。那是五年前的事了，具体哪天记不清了，反正是某个冬天，那时候他们刚毕业没多久，一起在北漂的寒风里瞎折腾。阿秀记得自己当时说得特别决绝，把肖哥挂电话挂得那种，理直气壮地嫌他不够上进，嫌他周末总窝在租来的小破屋里打游戏，嫌他……总之，嫌他不是个“顶天立地”的大男人。 现在想想，那些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刀子，隔几年挖出来看，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可那时候真年轻啊，谁也不知道未来这俩字有多沉重，更不知道一张嘴就能把最亲密的人推得远远的。 肖哥没再说话，又低头低头手里的碗。阿秀看着他侧脸的轮廓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，那时候明明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啊。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，看着就让人心烦。 “我后悔了，”阿秀鼓起勇气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肖哥，我后悔了。当初要不是年轻气盛，要不是太蠢，我们现在……现在该多好。” 火锅店里人声嘈杂，隔壁桌情侣在喂喂 SDU，邻座的秃头大哥还在一边喝着一边打电话骂客户。阿秀的自说自话显得特别突兀，空气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是肖哥无奈的叹息声。 “后悔有用吗？”他放下筷子，油渍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个小摊，“现在呢？我现在有个对象了，挺好的，刚跟我提结婚。” 阿秀的心像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是啊，现在说后悔还有什么用？他们早就走上了不一样的人生路，像两条本该交汇的线，最终还是散在了天南海北。 “那你……”阿秀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堵了棉花。 “没什么，”肖哥摆摆手，“别想了，阿秀。你该找你自己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