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温存

林晚把脸埋进抱枕里，这招数她跟狗皮膏药似的，用了一次又一次，可老实讲，还挺管用。明明是个男人该有的样子，可他这么坐着，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，林晚只觉得胸口闷得慌。电视开得很大声，什么偶像剧里的痴情男女，吵得人心烦。 “林晚，出来。”男人终于没忍住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。 林晚没动，牙咬得咯咯响。凭什么？明明是他应该先找她的。这男人，林晚在心里把他骂了个遍，从头发丝骂到脚后跟，连脚气都给骂出来了。可骂着骂着，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又淡了点。骂人顶啥用，男人照样坐那儿，电视照样大声。 客厅安静了一下，只有电视声还在嗡嗡响。林晚磨磨蹭蹭爬起来，脚下像绑了石头，慢吞吞往堂屋走。她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男人，发现他果然还在看手机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看起来有些阴沉。 林晚“啧”了一声，走到茶几旁，给自己倒杯水。冰水，还没化开。她捧在手里，冰凉。男人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，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目光扫过来，像带着钩子。 “怎么，还生气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点。 林晚没说话，继续倒水，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故意在跟他作对。男人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放下手里的手机。 “我在想，我是不是真的太混蛋了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点自嘲。 林晚停下手，看着杯中晃动的冰块，没接话。她倒宁愿他别这么安静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像是说了句不重要的话，“我以为……我是以为，这样对你更好。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水杯差点没拿稳。他果然在提这个。她转过身，直视着他，眼睛因为倒映的灯光有些发红。 “ tốt bụng đấy，你没错。”林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又轻又飘，“我很好，真的。你不必为我操心。” 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林晚面前，离得近了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，有点像是……柠檬草？他似乎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擦了擦她眼角不明所以的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