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挣扎

夜色浓得化不开。林晚把自己缩在沙发角落，抱着抱枕，感觉自己像块被扔在角落的抹布，又脏又喘。客厅灯火通明，男人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捏着个没接的电话，眉头拧得死紧。他不是没找过林晚，可这姑娘一见面就往人堆里钻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 “林晚。”男人终于放下电话，几步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闻起来还像以前一样让人安心。 林晚没动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，却什么也没看。男人看着她这样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低沉：“吃点宵夜？” “我不饿。”林晚头也没抬。 “好，不饿就早点睡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衣柜里有新的睡衣，柔软的。枕头也换了新的，松软的。” 林晚突然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声又尖又短：“姜衍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假惺惺的？” 男人挑眉：“我假惺惺？林晚，我给你打电话问你吃饭没，你 refusing me like this，良心真的过得去吗？”他走到她面前蹲下，语气带着无奈，“我知道我之前让你失望了，可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们……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 林晚转过头，盯着他的眼睛。男人眼里有疲惫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她认得的、深情的焦灼。她突然觉得心口有些发堵。明明是最不想见的人，明明是最不想听的话，可这男人站在面前，气息都带着温度，让她心烦意乱。 “姜衍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 男人摇头。 “overrides and control.”林晚一字一顿说出来，然后笑了，“你应该知道的。我林晚，就算逃到天涯海角，也不会再回到这四墙之内。” 男人安静了。他看着林晚拉链拉得老高的衣服，看着她倔强挺直的背脊，忽然觉得喉咙发干。他伸出手，想碰碰她的肩膀，又缩了回来。 “行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想怎么惩罚我，你说。只要……你不要这样。” 林晚愣了一下。她没想过他会说这种话。她看着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，心里那点硬气不知怎的软了下来。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