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晚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站在街角等车。午后的阳光有点毒，把水泥路晒得发烫，她脚底下的帆布鞋早就可以蒸包子了。人不多，三三两两的，看着也像在等人，或者晃晃悠悠地打发时间。手机搁在口袋里，电量剩一成，她没心情去充，至少现在不用。 这趟公交要绕远路，平时她是懒得等，非得赶时间才坐。可今天不同，口袋里鼓囊囊的，装着一份包装还透着油光的东西。那是她哥寄来的，坐标是A市。具体是啥，她还没拆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自从她妈走后，哥就搬去了南方，联系也少了，这次突然寄东西，真是让人捉摸不透。 车来了，塞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林晚掸了掸袖子上的灰，好不容易挤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。挨着窗好，至少不用看旁边人呼噜呼噜地睡大觉。她靠在冰凉的车窗上，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，眼神有点飘忽。 A市比她以前待的小城市热闹多了，高楼密布，车水马龙。她来这儿快两年了，靠自己租了个小单间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偶尔接点私活。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但也算自由自在。 车子到站，上来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。他看起来有些年纪了，三十出头？头发有点谢顶，但梳理得整整齐齐，手里夹着个黑色皮包，背脊挺得笔直，跟这拥挤的公交车格格不入。 周围的人都往旁边让了让，有人还小声嘀咕：“哟，领导来了？”或者“那谁，又去开会？” 林晚没注意这些，她的目光被那男人的鞋子吸引了。是双价格不菲的乐福鞋，擦得锃亮，一看就是好料子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快开胶的运动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穿这件外套和这双鞋，是她哥上次搬家时顺手给她拿的，她说穿着习惯。 男人没找座位，就在她旁边站定。他站得离她很近，近到她甚至能闻到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、属于成年男子的沉稳气息。林晚下意识地把背包往自己这边又挪了挪。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，男人全程没吱声，只是偶尔眯眼看看窗外。他的目光似乎扫过林晚，但很快就移开了，好像没认出来，又好像只是无意识地一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