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敌后风云

妈的……张猛又把脑袋狠狠撞了一下炕沿，疼得他咧嘴直吸气。眼睛还是睁不开， annex睛皮又厚又涩，粘糊糊的，像抹了层泥。他用手掏啊掏，总算拨开眼皮，眯缝着瞅见个人影。 “呃……这是哪……？”张猛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更像条干涸了几年的黄河。他这才意识到身上穿着的，是件又硬又糙的灰色军装，布料粗得能夹蚊子，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和硝烟味儿。 这不是他那个破旧出租屋的T恤么？他记忆里明明是熬夜敲代码累晕过去，怎么成这副德行了？脑子嗡嗡转，前奏片儿似的片段在脑海里闪过——枪声、爆炸声、喊杀声，还有……一身军装，在一片火光中倒下。 “张猛，醒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又在旁边响起，比刚才更近了。张猛循声扭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到是个穿着老式军装，脸上淌着汗，头发乱糟糟的粗壮汉子，看穿着打扮，顶多是个班长，或者小队长的玩意儿。 “班长？”张猛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 那班长咧嘴咧了两下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声音有点像含着块腌菜：“别动！就在你 digging 的这片坟地底下。前天晚上日本人挨着烧，好几具尸首都塌了压你，硬把你给埋这儿了。要不是动静大，活埋你个龟孙子！” 张猛：“……” 他脑子里飞快转悠。坟地里？日本人挨着烧？还有尸首压着？我的个乖乖……这不是明摆着说，他这是赶上日本人在这儿搞屠杀，还把自己给埋这儿当炮灰了么？ “咳咳……”张猛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把呛进去的泥土咳了好几口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“班长，放我出去……外面……日本人走了吧？” “日本人？”班长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没走！就在外头跑圈圈呢！那帮龟孙子，放了几发炮弹，见我们没动静，不知道跑哪儿嘎哈去了。咱们也得赶紧转移！” 跑圈圈？炮击？张猛的心猛地一沉。这手笔……他想起昨晚那片火光，想起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，以及他最后脑海里闪过的画面——一群穿着黑色军服，手持武士刀，表情狰狞的日军士兵，正朝着某个方向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