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破碎的时空坐标

老赵把烟灰按实，力道大得烟头都烫了指。他没吭声，盯着屏幕，那几行代码像几道欠了他钱的脸，赖着不走。三天了，系统跟他较上劲，intermittent errors跟调皮捣蛋的学生似的。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，杯底一层薄薄的 sediment，像他熬了三天没睡的脸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从屏幕回到墙上挂钟。指针咔哒咔哒地走，一点不着急，就跟这破系统一样。 “滚蛋。”老赵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伸进桌 drawer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烟。 刚点着，隔壁办公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技术部的小张探个头进来，表情有点丧，手里还攥着个 U 盘。 “赵哥，”小张往椅子里一坐，把 U 盘扔桌上，“星际联盟那边又来邮件了。开头还是那些客套话，后面直接甩文档，关于……呃……‘时空坐标异常波动区’的报告。” 老赵没回头，盯着烟头。小张自己翻看 U 盘，啧啧两声：“这次波动范围比上次大，而且持续时间长。报告里还提到，坐标数据碎片里似乎有非标准人类的能量信号。” 非标准人类？老赵的手指动了动，烟灰又掉了几粒。他想起星际联盟招募信上的话——欢迎有志青年加入星际探索与交流，共同开发宇宙……之类的。 “怎么办？”小张最后问，声音有点蔫。 老赵把烟摁灭在烟灰缸，缸里全是烟蒂，像一滩枯萎的沼泽。“发邮件过去，让他们自己 decode。”他言简意赅。 “赵哥，你总这么佛系？”小张挠挠头，“这都快构成事故了吧？我们至少得跟上面提一声。” “提？”老赵猛地回头，眼神有点冷，“提有屁用？上面要是嫌这事儿烦，直接给我们换套标准系统，让我们数代码里的星星去。现在呢？我们可以去‘探索’一下那个坐标区。”他用手指点了点屏幕，光标停在那几行 intermittent errors 上，“这玩意儿不解决，我们连坐标都读不全。” 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嘿，赵哥你还真敢说。那……我去邮件里催催？” “不用，”老赵摆摆手，“让他们急。这破系统就像这坐标异常区，不给你点乱子，你就不知道自己能耐多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