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黑洞前的交易

老赵把烟灰按实，力道大得烟头都烫了指。他没吭声，盯着屏幕，那几行代码像几道欠了他钱的脸，赖着不走。三天了，系统跟他较上劲， intermittent errors 跟调皮捣蛋的学生似的。这次更过分，直接把一艘驱逐舰导航核心锁死，硬生生原地转圈，最后成了太空垃圾。 舰长对着通讯器破口大骂，声音隔着扬声器都带着火气：“赵工，你小子搞什么鬼？！任务节点要过了！” 老赵手插兜，头都不抬：“我搞什么鬼？系统怎么报警你自己查！我早说了，那个fckin patch是临时补丁，过两天就该炸！” 舰长在另一端估计气得跳脚，骂骂咧咧挂了电话。老赵嘴角抽了抽，没必要跟他解释。这舰长年轻，急脾气，适合冲锋陷阵，不懂技术这玩意儿，一惊一乍也没用。 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被烟熏得发麻的脖子。控制台灯光惨白，映得他脸有些发灰。损失一架驱逐舰，不算完犊子，但够他喝一壶了。星际联盟对技术事故容忍度不高，尤其还是这种低级失误。他这岗位，怕是悬了。 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老赵的胡思乱想。 “进来。”他头也没回。 门开了，一个穿着合金甲片的技术员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上面密密麻麻的警报图标红得刺眼。“赵工，情况更糟了。‘开拓者’失去了所有深空探测器的信号。” “开拓者”是那艘被锁死的驱逐舰，现在更官方的说法是“任务不可恢复”。 老赵皱了皱眉：“导航核心锁死，通讯系统还能用？” 技术员摇摇头，平板上又弹出一行新警报：“主通讯阵列受损，信号断断续续，估计再撑不过十分钟。外面……有东西。” “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超光速探测器捕捉到残像，距离一千七光年，位置坐标……嗯，正在快速接近联盟新发现的‘蜂巢星云’。根据引力透镜效应分析，那个‘东西’，是个黑洞。” 老赵心里咯噔一下。黑洞？这都哪儿跟哪儿。他这点破事还没处理完呢，就拉上个大家伙过来送菜？ “坐标是……”技术员把平板凑近。 老赵接过平板扫了一眼，手指飞快点了几下，调出星图和引力曲线：“蜂巢星云边缘，有引力异常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