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苏醒的机械心脏

老赵又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那烟屁股玩儿完似的，冒着青烟缩了缩，最后“噗”一声彻底蔫了。 “我说林默，你瞅瞅这玩意儿，”老赵把打包好的零件往我背上的帆布包里塞，一边塞一边嘟囔，“这破箱子里头，除了几块电子芯片，啥有价值的玩意儿没有？光耽误工夫。” 我直起身，揉了揉被沙子硌得有点疼的腰。“也未必全没价值。”我把那块黝黑金属疙瘩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扭曲不清的符号。它们看上去年深月机械文明的痕迹。“这符号……有点意思。” “有意思？”老赵闻言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回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，“你不会在说，这玩意儿是年前老周他们弄丢的那个‘信标’零件吧？” “信标？”我挑了挑眉，这词儿不是第一次听，但具体是个啥玩意儿，谁也没说清楚。只知道它是某种深月机械文明留下的信使装置，能跟别的信标建立某种联系，传递加密信息。至于怎么用，能干啥，更是糊涂账。 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露出一股子市井混混特有的粗犷劲儿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脑子活泛！这狗日的信标零件，可是宝贝疙瘩！有了它，说不定能捣鼓出点啥大不了的东西。” 我看着手里的金属疙瘩，它入手冰冷，表面粗糙，除了那几个诡异的符号，就是一些锈迹斑斑的焊点。但老赵的话提醒了我，越是这种不起眼的玩意儿，越可能藏着猫腻。 “走，老赵，咱们把这玩意儿弄回去，仔细琢磨琢磨。”我把金属疙瘩小心地放进背包深处，紧了紧腰带。 “琢磨？”老赵拖长了声音，眼睛眯得更厉害了，“我琢磨琢磨，怎么把它卖个好价钱。” 我俩相视一笑，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沙海的风刮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子热浪，卷起地上的沙尘，迷了眼睛。 “林默，”老赵突然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老实跟我说，你是不是早就觉着，这破沙海里头，不只有咱们这些拾荒的。” 我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只是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你小子，心思比我还活。”老赵摇摇头，又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，“跟你说啊，沙海的秘密，比这沙漠里的沙子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