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开垦荒地

车一停稳，李山就拔腿下了车。南风一吹，那股子乡下特有的土腥味儿更浓了，带着点草木灰的干香，呛得他鼻子痒痒的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心里头那股子憋闷像是松了口气。 村里变化不大，歪歪扭扭的泥土路，两旁的歪脖子树，比城里见的那假绿植强太多了。路这边，几户人家稀稀拉拉，烟囱冒出来的烟带着点炊烟的味道，不像城里的那种刺鼻废气。李山东瞅瞅，西望望，脚步子迈得轻快。 想起以前在城里，天天挤地铁，踩着地砖，闻着汽车尾气，那日子啊，真他娘的没劲。现在好了，脚踩在泥巴路上，软乎乎的，带着点凉意，感觉踏实多了。 他打听着，往自家老屋的方向走。老屋就在村东头，那片地界儿，还是小时候的记忆。那时候他爹种着几亩薄田，养着一口猪，日子过得倒也安稳。后来他爹走了，他接着那几亩地，可这城市人，哪懂种地的事儿。没几年，地荒了，猪也不养了。 走到近前，那片老屋地基还在，只是周围长满了杂草，墙皮都剥落得不成样子。李山蹲下身子，摸了摸墙根，粗糙的石头上还带着点原来的样子。他心里想着，得赶紧把这儿拾掇拾掇，不然真成了破败景象。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开始往镇上走。得买点水泥，还有砖头，不然这地基啥时候能翻新都两说。路过村口的小卖部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 小卖部老王头正躺着抽烟，见李山进来，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，才咂咂嘴：“哟，山子啊？这么久没见，回来啦？” 李山点了点头：“王叔，我回老家了，先来看看。” 老王头乐了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有出息了？在城里混得咋样？” 李山嘿嘿一笑：“一般吧，待不下去了，就回来了。” “回来好，回来好！”老王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“地可是不能荒啊，不然都得被村里人占了。你那片地，以前你爹种着呢，后来咋样了？” “唉，别提了，”李山叹了口气，“我爹走了，地也荒了。我现在就琢磨着，先把老屋拾掇拾掇，再看看地能不能种点啥。” “种啥？”老王头奇了奇，“现在年轻人都不用那老办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