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荒废的老宅

车一进村口那段柏油路，李山的心头就轻快了几分。城里堵得跟那塞车似的，这儿倒好，车少，路也宽敞。拐进那条泥石子路，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，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一地斑驳。空气里头是土腥味儿，混着青草香，跟城里那股子尾气味儿是真不一样。 老屋就在这条路旁边，白墙红瓦，看着还算结实，就是有些年头了，墙皮边儿都有些剥落。李山停好车，扶了扶眼镜，踱步过去。院门虚掩着，他伸手一推，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 一股子霉味儿混着灰尘扑面而来，李山皱了皱眉，这可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。院子里头杂草没过脚踝，几根歪脖子树杈子伸得老高，阳光都给挡住了。猪圈、鸡窝都锈得差不多了，里面空荡荡的。以前他小时候，这院里可热闹，鸡鸭乱窜，还有个老院子，现在都塌了半边。 “得，先从翻新开始。”李山自言自语道，心里头盘算着。这老宅明显荒了好几年了，里头东西也没了，就剩下这四四方方的空壳子。窗户上的玻璃好多都碎了，透着阴森，风一吹，那“呜呜”的声响，吓得他脖子一凉。 撸起袖子，李山先从清理院子开始。脚下的泥巴软得跟豆腐似的，他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那些杂草长得真带劲，手一碰就扎得生疼。他一边拔，一边骂，娘的，这都什么年头了，野草还比人壮？ 干了一上午，腰都直不起来了。李山直起腰，伸了个懒腰，看着眼前这片狼藉，心里头一阵发堵。这老宅子，是他小时候的乐园，后来家里人搬城里去了，就渐渐没人管了。他记得小时候，夏天傍晚，他跟弟弟就在这院子里捉蟋蟀，追蜻蜓，那时候的日子，真简单，真快乐。 “得想个办法把这院子弄干净。”李山心里头嘀咕。光靠我一个人干，估计得累死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一个村里的号码，是他表叔的。嘟嘟嘟……电话接通了，李山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，表叔在那头嗯嗯啊啊地应着，最后说晚上过来帮忙。 李山挂了电话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沉沉地坐了下来。天色渐渐暗了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显得这地方静悄悄的。他看着眼前这荒废的院子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