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灵根尽毁

我裤兜里的铜板叮当一响，把睡眼惺忪的王狗子从"梦华寻仙"的梦里震醒。 "咋了，小跟班，找死啊？"王狗子咂巴着嘴，眯缝着眼，眼角余光扫了我一下，那四四方方的脸上多了两道新添的刀疤，左脸一横，右脸一竖，像画上去的。 "没……没事，师傅。"我声音发虚，赶紧把那三块铜板掏出来塞他手里。王狗子这老混混，上次把我从鬼市逼出来的灵石榨得干干净净，就剩这么点铜板了。 "够不够？"王狗子捏着铜板掂量了两下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不够也得够，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事儿，可是押了身家了！" 我差点跪下来。这老混混劫的商队里，倒腾出来个假灵戒，还跟我借了半个月的盘缠，这会儿倒好，真给人家追上门来了。 "在哪儿见？"我咬着牙问。 "城西断头崖。"王狗子往北边指了指，"你们这些人，就喜欢找虐是吧？" 我擦了擦脑门上的汗。这断头崖不是闹着玩的，那是上次有对师徒跳崖自尽的地方。按说这年头，活人谁知道跳崖是干啥的？ "你有没有搞错？"我有点急了，"那地方……" "跟你说了别废话！"王狗子把我脑袋往旁边一拨，"赶紧走，再磨叽，我直接把你扔那儿！" 我被他吼得一噎，喉咙发紧。这老混混虽然胡子拉碴，心肠黑得能滴出油，但关键时刻还算仗义。就是太贪，太急了。 断头崖的雾气真大，我冻得直跺脚。王狗子却一溜烟跑到了崖边，回头冲我喊："等等我，可别掉下去了！" 我看着他的背影，觉得这老混混要完。他跟个假灵戒的主儿打赌，押的是他北边那片砍光了的可缴纳山税的林地。这要是输了，他连养老的钱都没了。 雾气里突然飘来一个人影。这影像很飘忽，像被水汽糊了一脸的皮影戏演员，走到近前我才看清，是个干瘦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布满老茧的手腕。 "张老头？"我认得他，这是第七个师父，五百年前震惊整个修真界的邪魔外道张天师，后来被朝廷围剿，活活烧死在祭天台上。但现在……他活蹦乱跳的站在我面前。 "哟，这不是小师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