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相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敲着咖啡馆的玻璃窗，震得人耳膜发痒。程诺面前的拿铁凉得跟冰块似的，她吸溜了一口，那股子酸涩味儿直往胃里灌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语音信息。程诺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红点，心里像被针扎似的难受。她点开听，果然是林薇那尖利的声音：“程诺，你他妈倒是给个消息啊！我在这等了快一天了，你爱答不理的，算什么事儿？” 程诺手指僵硬地划过屏幕，回复了个“在”。她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解释什么？解释她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渣男骗了？解释她连最好的闺蜜都能背后捅刀子？现在说这些，跟跟傻子说理似的。 服务员端着新做好的咖啡走过来，程诺看都没看，摆了摆手。“不用了。” 服务员讪讪地退下去，程诺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发呆。雨幕模糊了城市的轮廓，也让她的视线变得恍惚。她想起昨天，想起陆延川那个冷冰冰的眼神，想起他说“跟我走”时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 程诺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觉得自己像个人质，被一个陌生人死死盯住，动弹不得。陆延川是谁？她除了知道他是个霸总，其他一概不知。可偏偏，这人就跟苍蝇一样黏在她身上，赖着不放手。 “喂，还在吗？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，吓了程诺一跳。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正低头看她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部轮廓冷硬，一双深邃的眸子像鹰隼一样锐利。 程诺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你…你是谁？” 男人没回答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把伞往她桌边一放，冰冷的雨伞边缘差点碰到她的胳膊。“想走？” 程诺愣住了，“走？去哪？”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压迫。“去我那里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你希望我在这里多等一会儿？” 程诺心里发毛。她想起陆延川之前对她的态度，冷冰冰的，带着控制欲。现在这男人，跟她口中的陆延川长得太像了。难道…他是陆延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