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痴缠

雨哗啦啦地没个头，咖啡馆玻璃窗被打得嗡嗡作响。程诺盯着面前那杯凉透了的拿铁，一口都没动。心里那块石头，比万吨巨轮还沉，砸得她胸口闷得发慌。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语音，尖锐的语气隔着电波都能听见：“程诺，你他妈倒是给个消息啊！拖了这么久，我算什么？备胎？” 程诺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发白。一股酸涩涌上喉咙，她猛地扣住手机，把林薇的语音循环播放了好几遍，然后猛地扔到桌上，玻璃杯“哐当”一声碎成几瓣。咖啡渍溅了她一手，她却像没看见似的，盯着窗外白茫茫的雨幕，眼泪砸在指尖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 “结束了。”她咕哝着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连껌都留不住了。” 话说出口，眼泪才汹涌地涌出来，哗啦啦地砸在桌布上，跟窗外的雨混在一起。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直到眼睛烧得生疼，嗓子也哑得发不出声。她才像被抽了魂一样，瘫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。眼角还挂着泪，脸颊却冻得通红。空调暖风开得很足，她却觉得冷得不行。 就在这时，咖啡馆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所有人都吓了一跳，纷纷转头看去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，黑色的风衣浸透了雨水，紧紧裹着他。他手上套着一双锃亮的皮鞋，雨水顺着鞋尖滴落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男人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仰着头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，像只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鹰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，连程诺都忍不住抬起了头。她盯着那个男人，心脏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。是他，真的是他！ 陆延川，那个曾经温文尔雅，会笑着给她夹菜的男人，那个说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的男人。现在，他站在她面前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，周身的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。 程诺猛地坐直了身体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仿佛怕被那股气势压垮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。陆延川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他脸上冲出几道水痕。 “程诺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冰冷，像一块裹着糖衣的毒药，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证明你不是个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