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逃亡者

赵磊抄着手，盯着眼前这台“蓝翔牌”机械臂。这玩意儿是他接的第十七台了，型号老掉牙了，金属外壳上全是划痕，关节处的液压管子像枯枝一样扭曲着。最逗的是，上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，写着“精度：±5毫米”。 “又来一个老古董。”赵磊真心实意地感叹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。 机械臂放在车间角落，旁边堆着工具箱和半拆的零件。赵磊蹲下去，手指捻了捻液压管子，软硬不均，布满油渍，显然是老毛病了。他没急着动手，先惯例扫了眼周围。车间里乱糟糟的，工具散落得到处都是，柜台后还堆着几台更老的机器，吱呀作响。 “precision five millimeter…”赵磊把贴纸翻过来，背面是个歪歪扭扭的logo，像个缺了口的齿轮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当年据说是蓝翔机械厂拿得出手的“高精度”产品，结果到他手里全成了废铁。不是焊缝开裂，就是电机烧毁，液压系统更是三天两头出问题。 他卷起袖子，找了个扳手，开始拧连接螺栓。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刺耳。拧到第三个螺丝时，异变陡生。 “咔哒。” 一声脆响，不是工具和金属的交击声，更像是…骨头碎裂的错觉。赵磊手一抖，扳手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小撮火花。他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机械臂。 只见那冰冷的金属关节处，少了一块小小的碎片，边缘平整得像被什么东西切割过。更诡异的是，液压管子扭曲得更厉害了，像活物一样蠕动了一下，又僵住。 赵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机械臂他拆过不下十遍，从里到外都摸得门儿清，这种细微的变化他不可能没发现。除非…除非它以前不是这样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背有点凉。这破机器，不会是自己瞎想吧？可那声音，那断口…怎么看都透着古怪。他眯起眼睛，借着灯光仔细观察。发现那块缺失的碎片边缘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刻痕，绝不是他或者任何工具能造成的。 “操。”赵磊骂了句，把扳手往旁边一扔。这破事闹的，修个破机器还把自己吓一跳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准备收工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