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城南的旧书店

城南那头儿，离阿哲住的地方其实不远，但每次走过去都得穿过一条又一条破败的小巷。雨是连续第四天没停了，整座城市像被泡在水里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腥甜味儿。阿哲撑着伞，脚下的水泥路滑溜溜的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 他刚被一家公司 helaos 了，理由是“能力不符”。呵，阿哲心里骂了一句，老子干了三个月，一条活儿没落下，最后就因为这。他捏着那张打印出来的拒绝信，指尖用力到发白。窗外的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倒像是在给他鼓掌。 “不就是个钱权社会吗？老子不伺候了！”阿哲把信往垃圾桶一扔，火气往上撞。可surveyors 那个工资要是没了，下个月房租怎么交？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，是房东的催款短信。阿哲的脸瞬间垮了下来，刚才那点破气，像被雨水冲了个干净。 漫无目的走着，突然被一阵旧纸张的沙沙声吸引。拐进一条窄巷，一扇褪色的绿门映入眼帘，门上挂着块木牌子，写着三个字：“旧书斋”。雨声好像小了点，阿哲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 店里光线很暗，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特有的霉味儿，但不难闻。四周堆满了书，从泛黄的民国教材到破旧的武侠小说，各种版本各种语言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正戴着老花镜，埋头整理一批刚到的书。 “里面请。”老头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。 阿哲在角落找到个木凳坐下，看着眼前这些书，突然觉得有点底气不足。他是个写手，可自己的东西连自己都没信心。手机又响了，是编辑催稿，说合同明天就要签。阿哲叹了口气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开始翻阅手边的书。 翻着翻着，一本封面磨损的《东京人鱼》掉进了怀里。书页已经脆得像饼干，阿哲随手翻了几页，讲一个日本男人和抹香鲸谈恋爱的故事。作者笔下的情感细腻得可怕，仿佛每个字都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儿。 “可惜了……这么好的故事。”阿哲低声喃喃。他想起自己写的那些东西，空有情绪却不知道怎么表达，充斥着矫情和矫饰，毫无灵魂。 “年轻人，随便看看。”老板突然抬头说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