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一杯过期咖啡
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阿哲此刻的心情差不多乱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简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又停下来。心里那股子火气跟Symbol S的油耗一样，一点就着，烧起来却没啥劲儿。 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，咖啡渍在白瓷杯上形成一圈褐色，像一幅抽象画。阿哲记得是早上出门顺手买的，想着加班到半夜能提提神。结果呢？加了个班，醉倒在了出租屋的地板上，第二天醒来，咖啡早成“古迹”了。 他伸手拿起杯子，杯底一空，只有些冷掉的渣滓。借着电脑屏幕的微光，他数了数钱包里的钞票，七百块。这得干多少活才能挣回来？他自嘲地咧了咧嘴。以前觉得月薪过万是理想，现在看来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 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催他这个月最后三天缴房租。阿哲心头一紧，赶紧回了个“收到”，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犹豫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最后还是没动。 前女友的消息öshrs来烦他。又是旅游照，度假村发来的定位。阿哲眼皮跳了跳，点开相册，以前他们俩的照片一张张滑过。那时候，他也有过光鲜亮丽的时候，至少不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。 他关掉相册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三十出头了，一事无成，漂泊在大城市里，像根浮萍。他抬头看了看房顶，布满灰尘，让人看着心烦。这屋子，一个月房租八百，水电物业一个月三百，一个月生活费至少要一千。算算，一个月就剩四五百，再省着点，能存个几十块？ 手机又响了，是前老板发来的消息，问他在不在，有个急活儿，干完给两千。阿哲盯着那个数字，心里痒痒的。可是……他想起前老板那张胖脸，想起自己被骂“废物”时的场景，又把消息删了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那杯冷咖啡往桌上一摔，滋啦一声。杯子裂了一道缝。他没管，的症状拉起外套，跌跌撞撞地出了门。 外面雨小了一些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漫无目的地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自己写文章还被老师夸过，现在呢？